“快快快，你帮你爹肚顺会儿气，我给他冲药去，”韦老太太忙活：“肯定是胃火熬得不舒服，你爸又没办法起来走动走动，这些年老是受苦！”

她翻找着药柜，浑浊的目光在一排的降压药降糖药中间徘徊，又念叨起来：“本来我跟他都着给你找个媳妇，好好伺候着你，也让我们两个老的享享福，哪里想到是这么个多事的窝废……”

“你别说了！”

“又不是在怪你！”老太太声抱怨：“几千块买了个什么东西！让她给公公洗个脚，哭得像是有多委屈！”

“门第一天我就看来了，她就不是个省心的，几千块白了！就该找那人赔钱去！”

话音未落，韦浩宇突然不受控制地狂呕起来。

像是连环反应，不仅是儿无端呕，连卧病在床的老人都开始连咳带呕，活生生要撅过去。

“怎么了怎么了！？”弟弟着急起来，终于舍得放筷：“该不是这饭不净，我刚才吃着卤就有臭！”

“妈！你是不是又舍不得钱，买了人家不要的淋！”

韦老太太辩解：“你胡说，多少年前的事了你还提个没完！”

“明明就是去年的事！”

“一问题都没有，”老太太声音：“你没吐我没吐，咋的，我是没吃两块，都供给你们爷三了，你不也没事吗！”

韦浩宇刚要说话，声音还没嗓，扶着桌又开始呕，陌生的觉往上涌。

他突然觉得家里人都特别吵，而且他爸臭的要命，像是已经腐烂多年。

他受不了这味，受不了家里的声音，他突然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韦杰华不依不饶：“你把爸吃卫生院至少要好几百，买大块都够了！”

老太太又冲过来给老爷拍背，怒声：“你爸就是在床上好多年，你还不过来跟你哥哥搀着他去会儿风！”

“爸，爸不会是有了吧。”韦杰华突然说。

老太太先是一愣，接着暴怒：“闭上你那张臭嘴！”

“你爸都七十多了，有什么，闭嘴！！！”

韦杰华脸变得惨白，快步跑到快还在呕黄的哥哥，以及边咳边呕的亲爹旁边。

“爸，爸，爸你看着我，你听我说，”他语气急促：“你这些天是不是肚一直都不舒服，而且还想吃酸的？”

老儿明显也听见了刚才他们三个的全程对话，此刻煞白着脸，像是不想承认，但实在熬不去，还是了。

此刻韦浩宇心的恐惧油然而生，绝不肯听弟弟再胡扯去，一边呕一边打断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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