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她自觉上午的事儿已经翻篇，悄咪咪溜东厢摸剪刀、矬和星螺开始取贝母片。正在修的这面铜镜前后满铜锈，她本以为是一整个没有纹的普通菱镜。除掉那些茸茸的绿锈后才发现它背后先是贴了层金，匠人又在贴金的底图上镶嵌螺钿与宝石。

从残存的贝母颜能看当年制作它的人非常时髦的选择了浅绿作为主调，宝石用得不多，但克重与切割的手艺绝对不是现在的苏能企及的。

“哦？这么快就遇到錾金了吗。”苏正照着尺寸挑选破开的螺壳准备打磨，冷不丁钟离站在她后发声音。

须弥姑娘吓得一抖，差把手里的东西扔去：“你走路怎么不声？！”

“这镜我见过，你这样修累得慌。不如直接用药把锈除净，留在槽里的胶也去掉，重新贴金。”

他拿起还带着些铜绿的镜看看，确认对它有些印象：“似乎是哪一年请仙典仪上的供奉？”

虽然是个疑问句，但是他确实是用陈述的语气在行说明。

苏：“……”

这人记究竟是有多好！

“哦……”见他没有像上午那样靠得极近，苏起洗了手置除锈剂。

粘螺钿和宝石的胶基本用得都是鱼骨胶，不太好除，试剂的成分需要微调以免伤到铜镜本。

带着庆幸又有说不的遗憾，没过一会儿她着无透明的试回来。钟离找了个大号瓷盆将铜镜放去，看着苏慢慢把试里的均匀倒在铜镜上，又用细的兔排笔轻轻拭不易清理的细。

很快铜镜两侧的绿锈就全祛除净，有些乌的底。铜镜本是铜合金所造，自带颜，麂巾掉挂在上面的试剂后苏才发现不包金的菱上居然在铸造时就已经手工制作了“磨砂”效果。

“真好看呀！”哪怕还缺些装饰，这面镜也已经是件艺术品了。

她翻到背面想清楚纹的纹路，钟离拿着她刚才放的星螺壳片一面对颜一面：“这是缠枝并莲，当年它只摆了一就被撤去正是因为这个。此纹样多用于闺阁千金的嫁妆，或是放在求娶的彩礼中表达慕之意，放在请仙典仪上多少有些不大恰当。”

“我看璃月婚丧嫁娶的费用都的，为什么两个人结婚还要考虑嫁妆和彩礼呢？不要不行吗？大家都不倒也公平。”苏就是纯好奇。“嫁妆”她能理解，须弥嫁女也盛行多陪多送，不然女儿去了别人家里吃别人家的饭难免受气。疼女儿的人家打从孩降生起就开始给她攒，一直攒到姑娘离开家。

但是须弥不讲究彩礼，如果是两个学者组建的学术家就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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