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妪想了想，最终一锤定音，“好，我答应你，若我真的能在王一言九鼎，我的第一命令就是与你北地重开互市，我也会在这儿等着你的使者到来共商大计。”

能否助我

炎定寥寥几句就让她松了，一则是她确实迫切地渴求权势，有求于人家，极力促成此事；二则对方提到的互市诱惑实在太大，换戎黎的其他人都会忍不住心动的；三则她不喜中原皇帝，炎定这般枉顾帝京的意愿单独与自己勾连，与将皇帝的脸面踩在脚有何分别？敌人的敌人就是盟友，能让中原皇帝吃个大亏，她乐见其成。

至于她不喜天授帝的原因，不提也罢。

结盟的事大致被敲定，老妪又：“不知接去你有何打算？”她实际是存了试探的目的故意这样问的，她先前只见到与明景宸接的二十亲卫，不知六百骑兵的，以至于觉得炎定他俩目前能调动的人手少得可怜，对他们此行能成事的概率抱有怀疑、观望的态度。

炎定神秘一笑，并不提他的打算，“过两日你就知了，不必之过急，静待佳音便好。”

老妪言又止，又见他没有谈的打算，不由地望向许久不言语的明景宸，却见对方面沉似，睑两团浅浅的青黑，面容间织着倦怠与羸弱，双微合，像是累极睡着了。

此时桌上的蜡烛趋于燃尽，外天光微微乍现，从门窗的隙里滴滴地漏了来。

不知不觉，他们都已熬了一整宿。

老妪只好说：“天快大亮了，我先走了，有事遣仆来叫我。”等她走到门边，却听后一低弱的男声：“素光，烦请你得空招个大夫来。”

老妪一惊，猛地回，“你不适？”从这个角度望去，只看得到对方一枯瘦的脊背，让她想到了扎须于戈荒岩中，几近枯死又还剩零星几片翠绿的老树。

她很是疑惑，那自从前日夜里见到明景宸后就萦绕于心间的怪异再次浮了上来。

明明此人年岁尚轻，为何总给她一与自己这般垂暮苍老之？甚至比自己这个货真价实的老婆还要暮气沉沉？

炎定听了这话立拉过明景宸要看看他状况，谁知对方再次拂开自己的手，连一都欠奉，只对老妪：“不是我，是给这位镇北王看伤。”

老妪的视线在两人上踯躅，见炎定神张严肃，一只手不容分说地掰过明景宸的就近瞧他面，不禁疑窦更甚，“我瞧你有弱疾也一同看看大夫为好，只是这儿的大夫医术陋，比不上你们中原，你若信得过我，晚些时候我让阿癸拏来瞧瞧你们。”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