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明景宸之前有所预料——若是自己真听了他的话，乖乖离开月煌城，没有自己，炎定这厮应当也能另寻他法顺利脱。

可猜测是一回事，现实又是一回事了。

他也不会因为这事前并无十分把握的猜测去堵炎定的一条命，就像他在安宛意识到的那样，北地目前还不能没有镇北王，所以明知可能是多此一举，但手营救炎定，他不得不为之。

“六百骑兵想要对付一个被蒙在鼓里的阿图克，如同死只蚂蚁那样易如反掌。”

所以，炎定压不怕阿图克坑了自己，只要他愿意，现在就能叫对方人落地、血溅三尺。

见他胜券在握，明景宸细细想了一遍并未瞧有哪里不妥，便索放了开去，不打算再多闲事。

只是如今时已过，素光却还未归来，不知是否是况有变被绊住了，明景宸不禁担忧起来，却不好表现得太明显，以免炎定又要来个刨问底，让人生烦。

可惜炎定不这样想，他瞥了明景宸恹恹的神，心思微转，故意：“如今塔尔汉和大王死，其余王族斗，戎黎定当元气大伤，近五年都会自顾不暇，我北地边境便能在这段期间一步休养生息。”

明景宸睫微颤，衣袖中的手指不由地蜷缩了一。

北地休养生息后又当如何？届时他炎定麾兵壮，民生富饶，又无后顾之忧，他一步又待如何？

明景宸想到某可能，心蓦地沉湖底，只觉周不寒而栗。

炎定见他沉着脸不言不语，昳丽的五官在烛火非但没有被染上黄的调，反而愈加如冰雪般剔透晶莹，分毫瑕疵也无，真如玉琢冰雕所成的一样。

他心微澜，面上却不动声地问：“景沉觉得，对于阿图克，我该如何？”

明景宸帘微垂，并不直视与他，声又冷又清，像是冬日里凿开冰凌发的动静，又像两块玉璧相击产生的“叮铃”，“王爷早已有了打算，何须再来问我？”

炎定像是没听到他话里的抵，“我本意是要等他扶持大王上位后再从中挑拨他俩君臣的关系，其实用不着我多加预，以这两人的秉脾气，势不两立不过是早晚的事。但如今况有变，我倒不知究竟该不该留他一命了。”

明景宸舒一浊气，幽幽：“等此间主人归来，看看况再说罢。”

炎定严肃地望了他一会儿，忽而舒展开五官，：“便依你所言。”

在等待的这段时间，明景宸嫌屋里闷，不时走到门外透气，秋夜寒凉，炎定始终伴在他后，寸步不离。

后半夜，月煌城里的动静变得格外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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