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景宸并不害怕她发怒，仍旧心平气和地将跑歪了的话题带了回去，“后来呢？在你成了塔尔汉的阏氏后，又发生了什么？”

老妪像是听了个最好笑的笑话，“后来？哼，哪有什么后来！你们中原的皇帝有三六院，听说有三千女供他每日挑选临幸，塔尔汉虽比不了中原皇帝但他好歹是这片大漠的主宰。我比塔尔汉大许多，他也不缺年轻貌的女人，你说年老衰的我能有什么后来！”

明景宸没去纠正她对中原皇帝后数量的误解，原本他想说什么，突然晃动前行的车驾停了来，夫在外禀报：“主人，到家了。”

两人前后了车，走面前这栋两大小的民居。

房很有当地建筑的风格特，院落虽然算不上大，布置摆设也没什么特别名贵的东西，但胜在被打理得整洁明净，四周还了些耐旱的卉植，有些明景宸叫得名字，有几他都不曾见过。

老妪见他自来后就不住打量自己的居所，她面上显不快，话里带着刺，“是不是很失望？以为我要带你去的是廷。”

“这倒没有。”明景宸矢否认，俯细观一株开得正闹腾的，此大，妍丽多姿形似牵，气味清淡，很是特别。

老妪不相信，“我如今这副老虔婆的丑陋样貌，塔尔汉每每见了都要好几日噩梦，廷里哪还有我的栖之所？”

明景宸眉心微蹙又很快舒展开，他在那株枝上轻轻一拧，摘其中开得最好的一朵把它簪在老妪白的鬓发间，“这里没什么不好，像是个正经的家，当初你住在廷里的时候，难就比现在愉快么？”

老妪被他问住了，良久答不上来，她心里越发恼怒，觉得面前这个年轻人简直是自己的克星，三言两语间就能频频让自己绪失常。不过，鬓角边传来的香又瞬间安抚了怒意，她意识摸了摸，指尖细腻柔，如同少女肌肤。

她从怀中掏一面从中原行商那里买来的菱掌中镜，对着照了照，忽然对着镜中自己的脸陷了沉思，几潸然泪，又生生忍住了，“这是天宝……”

明景宸不知她是何意，只：“很漂亮，我在中原不曾见到过，不知在云州好不好养活？”

老妪冷笑：“不曾有人试过，谁知呢。”说罢率先了屋。

茶叶在戎黎极为金贵，如今虽不比当年，但老妪这儿也不是没有，不过在她看来，明景宸算不上正经贵客，她便懒得拿来招待对方，只倒了盏凉给他解渴。

明景宸刚喝半盏，就听老妪问：“我到现在都不知你的名字，该怎么称呼你？”

真名自然是不好说与她知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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