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定在明景宸床枯坐了半宿，不论梅姑、金鼓如何劝说也不愿挪动分毫，到最后烦了，索将人全赶了去耳才清净了些许。

到了后半夜，明景宸上忽冷忽，发了好多汗，炎定便不厌其烦地给他换寝衣，到黎明初现的时候，他握着对方瘦伶伶的手腕，喃喃自语，“或许任你毒发死去，对我对北地都好，中鸩毒……哼，竟然是鸩毒……景沉，你究竟是什么人……”

他问的话轻飘飘的，在昼夜替之际如同一片薄雾、一缕清风，本该自我，不谁人耳，可偏偏就是那么凑巧，落一双漆似的眸里。

因虚弱不堪，明景宸五不，只隐约听清对方的最后一句话——炎定在问自己是谁。

他又一次死里逃生，浑像是泡发的棉絮，地躺在榻上连抬一抬手指的力气也没有，嗓音也是绵绵的，“我也不知如今的自己该是谁……”

炎定抓他腕的手意识攥，追问：“那你从前是谁？”

明景宸地望着他，良久不言语，久到炎定以为他不会回答，对方才淡淡一笑，仿佛雾蒙蒙的江南细雨，“兴许是个该死的人罢。”

炎定了然地，“没错，该死的人……你一定是个十恶不赦的人。”

“十恶不赦到被鸩杀，对不对？”

明景宸一愣，怔怔地不说话，黑沉沉的瞳孔里没有被识破的惶恐、诧异，只有一片空白，仿佛是片死海。

两人对视良久，一个有心探寻，一个讳莫如。

“薛苍术说了，是她的药或是张匡的回丹中有与鸩毒相冲的成分，外加药浴有促排毒的功效，才会你潜藏的余毒导致毒发。鸩毒诡谲，此次是她疏忽大意了，没有提早察觉。”

“这不怪她……”因为连他自己都不知原来还有残毒，当日被赐死后醒来，他震惊于自己竟然未死，只觉得大梦三生，恍如隔世，哪里还会想起这些。

炎定挲着扳指，因为人醒了，好不容易平和来的心绪因为相顾无言再次掀起波澜，他恨不得剖开对方的膛，挖里的心好好看一看，究竟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他闭了复又睁开，勉控制住诘问的冲动，理智告诉他，现问了也是白问，方才自己的试探之言，对方压不接话茬，摆明了要继续将秘密烂死在肚里。

炎定既恼火又无力，他徒然起，一句话都没说就转离开了。

他了主屋并没有立刻回自己的寝居，他径直绕到药房破门而。

珠云正在扇着药炉里的火，冷不丁被这声动静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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