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租住的这房是城南的泥房，隔音还不错，厨房小芽娘饭的动静一没惊动睡觉的三个小的，直到天大亮，看着巳时过半了，温的棉被窝才有扭动的幅度。

黑熊寨卖的牙膏牙粉也不贵，邸报又说早晚不刷牙，牙到了四五十岁都要脱落，连都吃不得。

地上事，新衣裳来都糟蹋了，用碎步给我两双布鞋就行。”工地上事，再没穿好衣裳的，再好的料在工地搁几天，也成了灰土脸的旧布，鞋也是，工地时常走动，布鞋穿在脚上坏的快，他原本两双布鞋都磨坏了。

白日屋里是不烧窝煤的，家里最火的地方只有厨房，白小芽匆匆从房门里来，赶到门，煤炉正坐着一个大铁壶，里有早起洗漱用的，不然早上用冷洗漱是要冻死人的。

不然平日上学的上学，上工的上工，一年到都没几个休息的时候。

“起来了，快洗把脸，昨个儿包的饺在锅里蒸着呢。”小芽娘在理中午要吃的菜，她们家况还行，不必非得除夕才能吃，尤其是越挨近年关，桌上的菜越多，今儿个正午便斩了一只煲汤。

小芽一年到也就过年的时候能在家待二十来天，小芽娘也是变着法给孩好的，黑熊寨堂饭菜虽然还不错，但大锅饭再好也比不上家里不是。

冬日里冷，手一伸被窝气就全跑了，于是冬日早上起床就成了难事，明明在工坊事利索的哥儿，回到家也被冬日的冷气打败，只能心一横把棉被掀开，叫气全跑了再没回的余地，才能麻溜的起来。

要是从前这样说，许多人都是不在意的，因为说不一定活不到四五十岁，可黑熊寨过来后，人人都能吃饱饭了，瞧着七八十岁咬咬牙也能活到，四五十岁没了牙，后面二三十年难不成只吃糊糊过日？

白小芽算起来年纪不大，翻过年也才十五岁，但就是小小年纪已经到事比许多成年的娘郎君还能，最要的肯定是白小芽聪明，在工坊认字名列前茅才被赏识提，而且黑熊寨任人唯贤，可不年纪不牢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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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小芽娘应了一声，开始收拾今日去街上买来的年货，家里三个小的还没起呢，好不容易休息，小芽娘也没把人起来，要过年了嘛，叫孩们睡个懒觉有什么不行的。

因为大家伙都放了工，平日在家的时间也多了，加上天气冷，怎么也要一个炉，所以开也不必特意去县里的开房打，也算节省几个给家里孩过年添糖果。

“嗯。”白小芽取过刷碗用的抹布垫在壶把手上，先倒了一些在盆里和杯里，又去缸舀了一瓢冷兑在里面，才开始刷牙洗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