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稳坐在主审的位置，要说他不张是不可能的，毕竟自打他接受律法相关事务，最大的案审理也不过是几十人的纠纷。

今儿个虽然审的是钱宝来一人，但整个菜市场有千千万万的人注视着，给了秦绥之很大压力，但秦绥之世家，自然不会养扭的，便是众目睽睽，依旧很快稳住，半分绪都没。

等钱宝来被压过来跪过后，只听见堂上一声惊堂木，左右两侧的差役语气严肃的齐声呼叫肃静，手里的杖也非常有规律的敲打地面，这样肃穆的气氛很快让外围嘈杂的百姓也都安静来，他们知公审终于要开始了。

他们双目光的看着不远的公堂，看着坐在主审位不认识的哥儿官员，看着在一旁听审的大当家，看着跪在公堂之上衣衫褴褛的钱宝来。

他们相信今日黑熊寨会还他们一个公。

“钱宝来。”秦绥之不复私同人说话的细语，开的声音都带着说不清的威严。

被直呼姓名的钱宝来将恶毒的视线转移到秦绥之上，他认得这个哥儿，是秦家被黑熊寨抢上山的公。

“秦家公，竟然和恶匪同合污，不知秦大人知，会不会痛心疾首清正家风竟然被自家孩败坏。”

钱宝来见人一语不发，像是被戳中心事，更加变本加厉，“周肆打压世家豪族，秦家是当世级世家，你就不怕现在帮了周肆，日后周肆背信弃义，拿秦家当垫脚石。”

挑拨离间的话并没有引起公审里任何人动容，反倒是街边的百姓一个个脑袋满雾，钱宝来在说什么。主审的哥儿官员又是什么份，和大当家又是什么关系？

“钱宝来，祁州人氏，二十年前作为新科二甲士被外放官，至祁州，成为首府鹿鸣府的府尹，因为祁州并无太守当任，鹿鸣府府尹相当于一州之守。

但你却没有到勤政民，反而贪赃枉法，逆行倒施，这几日状告你的百姓数不胜数，状纸上的罪行罄竹难书，你可认罪？”

“认罪？我有什么罪，欺压百姓？天底的官哪个不欺压百姓，贪赃枉法？大燕的皇帝都贪赃枉法我为何不得？我真有罪，秦公你也罪行不浅。

世家侵占百姓良田，引诱百姓为，藏匿人，使得国库空虚，国中无钱又引得大燕抵御外敌连连失利，以至于让大燕割地赔款，你说你是不是罪行不浅。”

钱宝来在公堂上巧如簧，颇有一副破罐破摔的觉，似乎想着便是自己死也要给周肆找不痛快。

而秦绥之亲自审他，正好给了他机会，只要能够离间二人，他就是死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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