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街上妇人郎君商量要买多少尺布裁衣，多少斤棉弹被，古老心底都是兴的，因为用上棉，今年冬天桥县只要不是断手断脚都能活来。

更不提他已经暗地里被大当家召见，被聘用成了县学山，那棉和棉被都是免费当福利发给他的，这会他那窝棚里不知多温。

“古老，你最近的衣裳咋瞧着都好看了，是哪家娘郎君给你裁的。”一旁的商贩缩手在衣袖里，闲来无事睛尖的瞧见古老这百八十年不换回新衣裳的人竟然穿了新衣，那可不是大新闻。

难不成古老老树开，被哪家老妇郎公瞧上了不成？

“就不能是我自己买的？”古老反问，他距离知天命的年纪也没几年了，早年是成过婚，但媳妇嫌家里太穷跑了，之后便再没娶亲，这多年写字也仅仅够糊，哪里有钱置办新衣裳。

“要是夏天你说我还信，冬日里你不多攒钱买炭去买新衣裳，这是不打算过日了。”冬天冷，光靠柳絮是熬不过去的，尤其是近些年冬天那冷更像是钻骨一样，壮年汉都撑不过，更别说老人孩。

如此再穷的人家也要咬牙攒一笔炭火钱，不必用好炭，孬炭只要能燃有个度也成，只是用这样的炭呛人，得靠着窗烤，古老这样独居的更要买，不然一个冬冻死了，还要翻人来串门才晓得，等到那时候尸只怕都叫耗啃完了。

“日还是要过，不过我寻了份新差事，比街上写字挣的多，不置办面衣裳如何叫东家满意？”古老也不恼，他这样的穷老突然乍富旁人肯定是要问过，正好宣传宣传大当家说的什么舆论。

“差事？你这老肩不能抗手不能提，难不成也随咱们巷的赵家婶去扫街？”

扫街这差事也不是说不挣钱，只是比起工地卖苦力挣得少，也就适合骨还朗又没事的老老太，古老虽然骨差，真要扫街大抵也行，只是这扫街的差事早就招满了，要是没有老老太病了或是去了轻易不会换人才对。

“扫街我那些老旧衣裳穿着就是，置办新衣裳扫街我是闲钱太多了？”古老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这商贩往日看着机灵，怎么今个儿这么不开窍。

“那是——”商贩忽然倒一凉气，“县学有着落了？”

县学的事县里已经传了小半月，私底不是没人认为大当家不打算开县学了，甚至有血上还打算去县衙门面见大当家，要人改主意。

只不过这伙人也就是一时半刻的胆，等真走到了县衙门，看着县衙门值守的黑熊寨汉，又一个个胆颤心虚的迈回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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