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了。”小芽怯生生的回答，双手攥衣角怕前登记的娘看他说谎。

好在登记的娘没有追问，“家住哪里？”

“鹿县青屿村。”小芽不是桥县人，能收到消息过来，还是为了一家人能吃饱饭卖的爹时隔半个来月捎人送了几吊钱回来，顺给家里带了这消息。

“成，去吧。”登记的娘顺手指了路，又叫了一个人过来。

小芽松了气，晓得织坊只招十三岁的姑娘哥儿时，他都要急哭了，因为明年他才十三，织坊招工哪里又能等他到明年。

都是一锤招够，明年便是要招也招不了几个人，铁定是要十七八岁手脚快的娘郎君，那时他便是满岁也排不上号，唯一的希望是今年人招的多，他织布手艺也不差，能试试。

再说家里已经揭不开锅了，若不是靠爹卖的钱熬了小半月，又熬到爹在工地挣了几吊钱送回来，一家早饿死了。

如果不是家里弟弟妹妹还小，上爷也要人伺候，该阿耶来的，比起他阿耶叫人收用的概率大些，但没法家里离不得大人。

小芽一路往前走，说实话，他打生还是一回见这么漂亮的房，青屿村的房都是篱笆土坯，走近看都有许多裂，冬日里冷风最喜往里钻。

就是窝在柳絮被里也冷的打颤，要和阿耶睡一才和些，更不要说走织坊屋，屋里半不暗，大打开的窗照天光，实在亮堂。

家里的房，便是白日，也都暗沉沉的，更不要说没钱油灯的夜里，村里人夜里都看不清，外有月亮还好一。屋里什么光都没有，若是夜里起来，不小心可容易摔跤，尤其上了年纪的老人，摔倒走了的不在少数。

要是村里的房也跟织坊的房一样，该多好啊，净不见虫窝，夏天里透风也不闷，冬天不晓得冷不冷，但看着冬日屋是不透风的，远比他家的房和。

“小芽是吧，来这台织机，我先教你怎么使。”织坊事郎君了一批新人屋，先是教新人怎么使织机。

小芽年纪虽然小，但脑灵光，只见了事郎君教了一回便麻利的上手，比的一旁稍微上了年纪的娘郎君要快不少。

那事郎君见了也，到底年轻些学东西快，不过三四十的娘郎君虽然学的慢些，多练练也能赶上，毕竟织布也讲究个熟能生巧，的多了，没有不会的。

事郎君记了这批人织布的速度质量，在这些人名字后面打勾画圈后，又叫了一批人，织机房里人不断，实在闹的不像样。

招工也不是一日能完的，山上派来的娘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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