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千日贼没有千日防贼的理，周大当家百密一疏的一疏才叫人难寻。”秦绥之晓得空青离开也瞒不过周肆几日，只是周肆不说，他自然也是不提的。

这周肆想过很久，消息传递方式实在多，再合天时地候，旁人要想窥探一二，还真可能想破脑袋都想不来，于是周肆选择直接询问。

此言刚落，只听一盏茶落地，陶瓷碎成片不说，茶杯里的茶更是将秦绥之浅的衣裳染了褐，毁了一好衣裳。

不待想个究竟，方才还坐在凳上的秦绥之蹲，看着手便要去拾碎瓷，叫周肆疾手快的抓住手腕。

“唔，能得秦公如此夸赞，颇有些受若惊，不过倒有一事还未想通，想请秦公同我解惑，你是怎么叫蒺藜菖蒲与燕瑾传信的。”

“事事讲究天时地利，天时已过，地利在你，再赌输多胜少。”秦绥之坦说此话后，心又难免失落，他知这次能赢不过因为周肆本就有意放他送消息，若真严加看，燕瑾能逃山寨吗？能走祁州吗？能顺利归京吗？

周肆不知，晓得这个消息的秦公是先担心父兄安，还是先气恼他于送信一事上的诡计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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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公冰雪聪明，先我已经输一筹，莫不是秦公还要叫我再输一回。”周肆坦言相告，平日冷脸也多了几分笑意，可见近些时候与秦绥之的关系又亲近几分。

“你这般坦白，不怕之后再也送不消息了？”

“用扫帚收拾即可，何必用手。”

“原来如此。”周肆对钿知之甚少，晓得是姑娘哥儿常妆，便是日日换新，也不觉新奇，“不过燕瑾为何能猜来？”

诚然，这话有理，但言之意，也有获胜的可能，看来秦公还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手段，周肆也不揭穿，只秦公都这般坦诚，他却无动于衷，恐怕要叫秦公不肯心了。

考验

“不过是哥儿家的玩乐之罢了。”秦绥之说着了眉心，哥儿家此都有一红痣，许多哥儿嫌弃红痣普通，便时兴于此画钿，秦绥之也不能免俗，连带着蒺藜菖蒲眉心都有钿。

“可是有人过来投奔？”秦绥之一准猜到来人份。

“时兴意各不相同，京城中的汉或多或少都知一些。”京城也总有几分别开生面的见识，不然可讨不到媳妇。

“大当家,你这差别待遇未免叫人心寒，我当初上山可是叫人绑了手脚，嘴里还了汗巾,捆成粽来的,而今换作我三位同窗,竟然门相迎，可知事事患寡而不患不均。”

“秦家前些日在朝廷被弹劾，如今你父兄正在家闭门思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