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公生气什么？”周肆突兀的凑近，二人间的距离实在是近，彼此间的呼都能觉到，只是这个距离只维持了两息，就以秦绥之后仰半寸拉开。

银镜是稀罕东西，秦绥之自然不曾见过，于好奇自当会先接过瞧上一瞧，周肆不动声的打量对方，果然见到秦绥之底闪过诧异之后满意了，总要给秦公抛一新鲜的饵料，才有上钩的可能。

“库中鉴陈旧，照人也不便，若是公不急，且先用这个凑合。”

偏周肆不走寻常路，反倒不坐蒺藜搬过来的凳，而是靠在秦绥之的位置坐，说起寻常话，“听闻黄娘拿走了你梳妆用的铜镜。”

这秦绥之只看了几息，便原路送还到周肆手里，即使不曾见过银镜，却也能一瞬间判断其价值，这东西收，他要什么东西抵换，便不好说了。

听到周肆将挂念换成惦记，秦绥之动了动眉心，好悬没表现来，如今此地非是京城，他不能还纵容自己的，不然前的周大王不见得会一直好脾气。

蒺藜菖蒲有力劲的搬了凳过来，本想着叫周大王坐在公对面，有木桌挡着，也不叫周大王占了公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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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今人在我的地盘，事算我的责任，惦记是应该的。”

“周大当家说笑了，我不过是寨里白吃白喝的住客，何敢看不起周大当家。”秦绥之忍着被戏的怒气，生的回话。

“亏得黄娘解惑，否则我还不曾知晓边竟有这么多毒。”秦绥之斟酌回话，“劳周大当家挂念。”

周肆迈步院的时候，秦绥之正在饮粥，清晨送来的是南瓜粥，不必小菜，甘甜的清粥也能喝上一碗，极合他们北面的胃。

一方银镜从周肆袖袋里掏来，本来这东西他打算自己留着，但早上听黄娘提了一句又改主意了。

瞧见周肆过来，秦绥之放勺，起要行礼，被周肆拦了。

“寨里没有那么多规矩。”周肆虽然喜大人家养的风雅，但他只喜看，到自己上，还是土匪派最合他心意，士人中，便是白瞎这副好脸。

“如何不收，莫不是公看不上我这土匪的东西不成？”周肆说着故意松手，看秦绥之略微慌的将银镜握，抬望过来的睛里沾染几分怒意，反而得意起来。

他平日都是系个尾在后脑勺省事，若不是一剪剪了这时候的古人实在没法接受，他早一清的短发连梳都不用，镜放他这里除开给人显摆也没其他作用，不若给正用得上的秦绥之。

怕已经把自家小院摸清楚了，却不曾听人说他有什么特别的动作，耐心倒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