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途崎岖，好在曾仓和曾涣糙厚，一路到了这里。

曾涣叫人打好了这屋，又坐了数个时辰的车去了附近小镇上买了些小小鸭，前些日还有人送来了五只羊和三猪，加上之前二人所坐的那两匹，可谓是应有尽有了。

这样的好日叫曾仓整日乐呵呵的，他乐得照顾这些动，很多时候他更愿意和动说话，动不会反驳他，不会欺骗他，更不会轻蔑地嘲笑他，戏他。

曾仓是一个很少会梦的人，他的记不好，谁骂了他，笑了他，甚至打了他，他都记不清楚。

可这一夜，他梦到了十二岁，他爹娘刚走的那段日里难熬的某一天。

人都是势利。

曾仓自然不清楚这些，他只记别人的好，从不记别人的坏。

那时曾涣不过三四岁，正是牙牙学语的时候。

梦里曾仓无助地站在原地，人的恶意是无端的，他们只见曾仓护着怀里那个脏的野孩，不会还手，便一个劲儿地打他，踹他，朝他上扔粪猪粪。

直到李大娘面，骂走了那帮混世王。

可画面转变换，曾仓的面前又现了一大锅，锅里人脸腐烂……

曾仓醒来时仍在梦魇中，胃里翻江倒海，他匆忙地趿上鞋，冲到门外去吐了个底朝天。

梦的最后一幕，是双眸通红的巫山云掐着他的脖问他，为什么要走……

若说前几日曾仓是因着曾涣在这里，故而不想走，那么这几日，他便是完全醒悟了过来，本不敢走了。

他经过那个梦，忽然明白，他走的这几日里，巫山云一定快要气疯了，他一旦被巫山云捉住，场恐怕比那小太监还要惨。

巫山云的确在发疯，夜里，有一个女在替他更衣时无意间碰到了他的胳膊，他的心便瞬间泛起恶心，挥手间香消玉殒。

他残暴如斯，丝毫不加以掩饰，历来帝王要声名，要服众，可他却似乎并不在意这一切，史官瞠目结，文人诛笔伐。

是夜，巫山云坐在床喝酒，手里握着曾仓的衣，脚旁的猫不断地叫着，巫山云踹了它一脚，却缭，一脚踢空，那蠢猫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不要命了一般凑了过来，嗅着巫山云手中的衣，黏黏糊糊哼叫着。

巫山云嗓音嘶哑，看着猫，他说:“他不要你了。”

“他也不要我了。”

烈酒，睡意才涌上心无边的恐慌接踵而至。

“你说……你这么他，他要是了什么事儿，你还活不活了？”巫山云喃喃地问着猫。

猫当然不可能应答，只是徒自。

“我不吓唬你了……”巫山云哭了，正像一个孩一般，悄无声息地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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