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噩梦成为现实，苍生怒吼不止：“给我砸碎他！砸碎他！大胆的畜生，谁允许你们将这塑像复原？！砸碎他！！”

苍生毁灭曜暄的塑像，令摧毁昆仑虚所有的生灵，祂将塑像粉碎，连最微末也没有放过，却竟然，让这双可恶的睛，得以留存。

在她后，在劫难中得以脱逃的修士，无论上、中、三界，齐齐呼喊：“请指引我们、请庇护我们、请允许我们向您献上信仰与力量！”

好像祂才是凡人，而曜暄——才是睥睨众生的神！

在支离破碎的残骸间，苍生一就看到了那双柳叶。

说来可笑。

她一摆手，昆仑虚留存的书笺便呈圆弧形，在众人边转开，如铜墙铁、百尺金戈，散发柔和的赤灵力。

没有回应。

千年前被摧毁与埋没的，似乎在此刻再次蓬生。

“苍生，我要推翻你。”

灵力从他们上奔涌而，天地间本就不富裕的灵力，像一条即将枯的溪，分给每个人，便只能取一瓢饮；

这双睛看着他，对他说：

谎言终于被揭开。

祂恨透这双睛。

可祂会沉睡。

苍生是不会梦的。

苍生降气急败坏的煞气，然而煞气之间，曜暄的塑像如最定的古树，开枝散叶，为后辈撑起一片荫庇——

飞萤仙君振臂呼：“请指引我们、请庇护我们、请允许我们…向您献上信仰与力量！”

“大错已经酿成，看看你们的周围吧，诸位，看看事到如今仍在庇护我们的，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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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围聚在曜暄的塑像旁，是最虔诚的信徒，却不跪着，而是站起，对着空中的金眸，怒目而视。

煞气被一一化解，而赤红更加耀。

可若是汇集起来，也能填满涸的洼地。

塑像碎裂的每个分，都被灵力包裹起来，一一黏连，从双到躯，从肩膀到指尖，脖颈、颅…千万裂隙，也无法阻拦塑像的新生。

“…苍生，祂虚伪、假仁，而我等上界首座…我们认贼作父，与祂一起，欺骗修真界达千载。”

在祂沉睡的每一分每一秒，祂都能在黑暗的夜空，看见这双睛。

洁白的、皴裂的塑像，就连颅都布满四分五裂的隙，碎了一地，却不知被谁归拢起来，残骸堆在一。

人群最前端，是上界仅存的首座，飞萤仙君。

——祂看到一地废墟。

祂的咆哮震耳聋，却好像真空，人们对他充耳不闻。

真相终将冲散泥沙，重见天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