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苍生，竟然在识海中，也发疯一般地寻找着他。

他死死咬着牙，用理智压制着求生的本能——

苍生的声音自耳畔远去，祂只要一回，便会发现，歇斯底里寻找的男人，就在自己后。

在这压环境，江荼的思绪反而更加清晰。

千年的宿敌，在一片漆黑中，注视着彼此。

目盲心盲。

江荼的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

祂在恐惧。

千年来积累的战斗经验，让江荼意识到，倘若在这里被苍生发现，必当万劫不复。

况且，哪怕面对面的距离，江荼也未在苍生的瞳孔中看见自己的倒影。

他反应过来，自己原来是被拽了苍生的识海。

祂向前、向前、宛如近江荼，然后——

他的背已被冷汗浸，克制着让一缕空气从间腔，缺氧让他的大脑生理混沌，但意识却依旧清明。

绝不能被苍生发现！

但江荼不会给祂发现的机会。

但同时，江荼从苍生震耳聋的咆哮中，听了颤抖。

这片识海，足以证明苍生确实察觉到他依然存活于世，却无法找到他的藏之。

苍生卸去伪装的躁狂大喊将耳震得隆隆作响：“曜暄！！曜暄，你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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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岂会如此安宁。

终于，金眸动了。

动不动，立刻屏住呼。

江荼与苍生就这样僵持着。

祂想要找到江荼，但倘若江荼真的现在祂面前，祂大约会发尖利的嚎叫。

祂依旧锐、狡猾、多疑，江荼的境岌岌可危，一个不慎被祂察觉，就是满盘皆输。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江荼前已因缺氧而模糊。

很好，江荼想，你很快就会找到我了，到那时，我会给予你最惊喜的重逢。

但他们仍在对视。

甚至更加清明。

他的肺已发不堪重负的警告，咽宛如被灼烧般疼痛。

从江荼上穿透过去。

苍生没有离开的打算，江荼就无法重新开始呼。

伴随着苍生忽远忽近的尖啸，江荼的越来越沉重，意识即将从识海中脱离。

“没有！为什么哪里都没有？！你究竟——藏到哪里去了？！”

过去苍生绝不会将江荼放在里，这样看来，祂的况确实很糟糕，糟糕到江荼的存在，已经严重威胁到祂的生存。

“你藏到哪里去了？”

空气似乎静止，江荼将自己黑暗中。

金眸似乎在注视着他，但江荼赌祂没有看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