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淮面不改：“师尊，我不想尾碰到地面。”

“…”江荼伸手摸了摸脚踝上的尾，蓬松的，确实不该染上血污。

他不再纠结姿势，在叶淮怀中，目光巡视一圈。

黑的血中，隐有惨白颜。

叶淮用捡挑开覆盖在惨白上的血，一鹤的骸骨就这么血淋淋暴在二人前。

这鹤，形宽广，羽翼极，甚至比灵墟山的神鹤积还要更加庞大，此刻它的颅仰着，似乎有期冀的目光，正对着上方的天空。

然而事实是，除了颅，它的其余骨骼，碎尽。

生在天空的鹤，永远无法再振翅飞翔。

何其残忍的死法。

赤红荼蘼将鹤的骸骨包裹起，柔的落在折断的骨骼间，也替它隔绝污浊的血。

江荼：“继续前吧。”

他们一路向前，周遭，鹤的骸骨越来越多，几乎每走几步，就有一只粉碎骨的鹤，扬起不甘的脖颈，向着天空嘶鸣。

它们不再只是骸骨，随着不断前，其中有一些，还能看到腐烂的；

再向前，间或现鹤完整的躯，仿佛还有余温。

江荼隐隐意识到什么，手掌本能掐，却因为揽着叶淮，而掐叶淮的肌。

叶淮吃痛，乐在其中似的：“师尊，没有人来攻击我们。”

他们一路被追击，落这明显更加危险的渊，反倒一派祥和。

江荼正要回话，叶淮的麒麟耳忽地竖起：“师尊，前面有声音。人…的。”

江荼从叶淮怀中地，无相鞭缠在腰间，走两步靠近。

这时他也听到了声，不止听到，还觉得很是耳熟。

绕过一鹤的尸，一棵参天树现在前。

说是树或许并不合适，准确来说，这是由无数盘错节的血组成的树状血脉，一个硕大的隔在树中央鼓动，噗通、噗通，宛如心脏在动。

许多粘稠的血从血间滴落，声不间断从树心的隔里传。

江荼微微仰，伸手，指尖一碰上那隔，隔便翕动着退开，其间一张熟悉的人脸来。

路的四肢都被埋在血里，虚弱地掀起：“江老，真是让鄙人好等。”

鹤羽云海（五）

路的肤青暴起：“你们可真是暴力, 快把鄙人的躯都捣碎了。”

江荼将手伸向血，试着将路解开，闻言动作一顿：“你与化鹤之地, 五联通？”

路被缠住摇不了, 眨两次表示否认：“只有痛觉。…你那是什么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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