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瓷白的塑像立于中央，他只剩底座尚且完好，而碎裂的躯被风聚拢在残骸周围。

人皇在权力范围建起无数苍生的塑像，哪怕从未有人见过苍生的真容；

都是一路见证修真界兴衰的登峰造极之人，他们很清楚天明仙君不过是说了他们不敢说的话语。

叶淮不需要答案，走向跪倒在地的岳魁仙君，向他伸手：“岳魁前辈，请起。”

人人听他意有所指，天明仙君脸上错愕一闪而过：“您是苍生亲自…”

一直沉默的路打断了他的话，手掌晃晃悠悠举起：“鄙人知。是江老最恨的权，神君大人。”

宽仁之，霸权是否才是他的真相？

不为别的，曜暄是苍生亲自审判的罪人。

——他用的，是被切断手的右手。

首座们面面相觑，他们以为紫蟾蜍与银钩草剧毒之，岳魁仙君必将被腐蚀而死，甚至有人认为，叶淮就是用这瓶毒药杀死了司巫。

“诸位，不愿意么？”叶淮的视线冰冷落在众人脸上。

可让他们惊讶的是，岳魁仙君虽面有不虞，却竟伸手，恭敬地搭上叶淮的手掌：“多谢神君大人赐药。”

路还有心调笑：“鄙人觉得神君大人应该问谁愿意才对。”

罪者，另有其人。

话音落，风声止歇。

慷慨之人是否可能虚伪？

即便是居人间至尊的首座，察觉到千年前有违和之，也从未有人胆敢提起曜暄。

没人看到塑像粉碎的脸，却人人都知他是谁。

一片寂静。

因此重审曜暄之罪，意味着忤逆苍生。

叶淮抚摸着麒麟手串，话语掷地有声：

没人接话，路也不尴尬，面带微笑地去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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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剥离之后，再生，他的右手已经完好如初。

他以宽仁治理天，而铁骑不断踏平外族栖之所。

人人震惊。

然后光坠地，破碎如琉璃。

叶淮不置可否，只是追问：“可他被人称为仁君，为何无人敢质疑？”

“重审曜暄之罪。”

风声中，男人低沉的嗓音如战鼓：“被视作洪猛兽的，又是否真的有罪？今日晚辈请诸位驾临昆仑虚，只为一件事。”

叶淮面平静，在天明仙君的质问中，看似回答得毫不相：“晚辈近来常去界，有一问题困扰晚辈许久。当今人皇治理人间，倚仗什么？”

没有回答，将无人质疑演绎得淋漓尽致。

叶淮扬起手，一阵飓风随着他的动作，舞众首座的衣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