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荼猛地推开他，又在一秒揪住叶淮的领把他拽住，防止他再被三途川的所伤。

他以为自己能够分清，可看见这双睛的刹那，江荼几乎瞬间就想到了那贯穿金丹的一剑。

他不能再看叶淮的睛。

而这双睛，一看见他就会亮起的睛，盛满意、只能容得他的睛。

他的前一会是被夷为平地的昆仑虚，一会又是浊息笼罩的灵墟山，一会看见叶麟吻着他的手掌，眉飞舞说着“成亲”，一会又变成叶淮在漆黑的夜晚，俯呼唤他“师尊”。

失去江荼以后的叶淮就像在野蛮丛林中征战王权的兽王，他野蛮而暴力，充斥着最原始的杀伐，却又在江荼面前，变成只会翻肚摇尾的蠢狗。

勾陈神君叶麟，他的徒弟叶淮。

要知野兽最恐惧的就是被剥夺视觉，叶淮却一也不反抗，任由江荼动作，甚至在江荼手掌贴近他时，有一个自然的歪蹭的动作。

叶淮就这么被他揪着，比江荼一个还不止，格健壮，却像大狗一样温驯地低着：“师尊，可以不要走吗？”

他是选了最不要的问题，想要循序渐，然而话音落，却见到叶淮的麒麟尾，在后颇为激动地摇了摇。

千年前他与苍生博弈，千年后他却顺从苍生的旨意还救世。

江荼这才意识到自己为何本能地逃避与叶淮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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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淮仍是那句话：“师尊的问题，弟知无不答。”

一模一样。

江荼控制不住地发一声呕般的闷哼。

叶淮的耳朵耷拉去，毫不在意此时此刻他的所有行径，都在他人注视之：“那我陪师尊一起过桥。”

——江荼迅速撤手，避开了。

耳鸣，眩，度的梦境让他死后得不到休息，反而更加极限地透支，混的状态持续许久，江荼才勉清醒一些。

江荼浇灭他的欣喜：“但我必须过桥。”

叶淮的耳朵惊喜地竖起：“师尊…”

江荼气：“谁告诉你我要走？”

叶淮诚恳地低着，似乎无需红纱他也能寻到江荼的睛，又或者是江荼隔着红纱也能想象到他的眸。

了。”

江荼斩钉截铁：“不可能。叶淮，我有几个问题问你，你必须如实回答。”

江荼：“伤是怎么的？”

事实上从他醒来，过分庞杂的记忆就堆积在他的脑海中，千年前凌驾于千年后，而地府的一千年好像就轻易地被丢弃。

他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昏厥，一抬手，红绸缎缠住叶淮的双。

江荼快要分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