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为他即将死去而欣喜若狂。

江荼心想，是啊，他是该死的，他必须死，用死来赎罪。

突然，锁链碰撞声响起。

江荼的手臂被行拽起，关节几乎要脱臼，他被凌空吊在天与地之间，血染的红衣遮住上遍布的伤痕。

台上，六座椅背足有两人的石椅呈环状摆放，六山首座间决不位次，但祁元鸿是当之无愧的发言人。

祁元鸿整理好袍，走到最前，江荼就悬挂在他的：“罪人曜暄，妄图违背苍生教诲，背弃无！”

此言一，台悚然气声不断。

不知是谁第一个开：“刑曜暄！向苍生证明我等忠心！”

有一就会有二。

修士们齐齐开：“刑曜暄！向苍生证明我等忠心！”

台群激奋，江荼激动地呼颤抖。

他的脏已很难正常运作，每一次呼都像在吞刀片般剧痛，活着对他已是负担，神的折磨更是让他时刻痛不生。

江荼渴望一死。

祁元鸿等的就是这一刻：“既然诸君请愿，我等必然如诸位所愿，曜暄已将所罪和盘托，苍生仁慈，在刑之前，应当给予他亲忏悔的机会。”

修士们齐声：“苍生仁慈！”

祁元鸿：“曜暄，你且忏悔吧，在众人面前，在祂的垂怜指向，忏悔你的罪孽！”

江荼本想看看脚，却好像有一力量在迫他，让他不得不抬起。

接着，他看到天空中，睁开一只金的眸。

祂有着金的睫，金的瞳孔，祂的目光所及之，光明普照。

江荼张开嘴，在这样震撼的神迹中，几乎说不话。

他终于明白神通鬼王为何会倒戈，为何会说那样的话。

我们抗衡不了苍生。

祂，这只金的睛，祂注视着大地、掌控着天空，祂主宰寰宇，又或许寰宇就是祂本。

人类是如此渺小，他岂敢用蚍蜉之力，摇撼植于这个世界千百年的树？

江荼在苍生的威严颤抖，为自己的不自量力到可笑，他迫自己开：

“苍生，我要向您忏悔，我…背离您的旨意，辜负您的期待，我——”

“曜暄仙君！！”

台，不知是谁破音的尖叫打断了江荼的忏悔。

江荼的声音太微弱，因命不久矣而不断颤抖，轻易就被这一声呼唤压了过去。

金的睛动了动，江荼忽然发现祂的瞳孔缩起，虽然只有一瞬。

是谁…在叫他？

江荼本该继续忏悔，可他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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