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也是最后一个。

“如果可以，老夫又何尝不想将江荼留来？这样的人，得之，乃修真界之大幸事。”司巫看着神君年轻的双眸，语气中是不加掩饰的诚恳。

叶淮放在桌面的手收：“可你仍没有放过他。”

你用苍生的重压，迫他去死。

司巫倒了一杯茶，推到叶淮前：“神君大人说笑了。是谁死了江荼，神君大人比老夫更清楚。”

叶淮看着那杯茶。

蒸腾的呼，灼烧着他的球，像一只枯的手，死死掐住他的咙。

别再说了，他想，胡说八，我岂会信你？

可司巫并没有停，定决心，要撕扯他的心脏：“神君不可有私，可神君大人，却受所困，您为了江荼，宁肯舍苍生社稷，不惜与公义为敌，甚至要杀死苍生的代行者…”

司巫自己端起茶，饮了一。

江荼在时，司巫无瑕喝茶，因为他时刻提心吊胆，不知哪一句话漏了破绽，会被江荼追杀围剿，绝境。

但此刻，司巫得以悠闲地饮茶。

因为没有江荼的叶淮，就像失去牵引的盲人，即便给他最笔直的通路，他也无法找到方向。

借着喝茶的空隙，他看向叶淮。

青年面无表，像极了他的师尊，但绷的颌线，却暴他此刻心的不安。

他一定明白自己在说什么。

叶淮很聪明，如果话题到这里就结束，他也一定能自己明白司巫的意思。

但司巫并不打算给叶淮自我消化的机会，步步：“江荼本不必死，但您他胜过修真界，他就必须死。”

叶淮用力爆了茶碗。

碎瓷片扎他的掌心，他却浑然不觉，一双金眸死死瞪着司巫，好像野兽一刻就要扑上来撕咬。

他动了杀心，毫无疑问。

“一派胡言，你说我不去昆仑虚，就无法修炼，可我依旧三年就修炼到地阶大圆满的境界，而这一切都是师尊的功劳。”叶淮，“我对师尊有，亦能登极。”

司巫轻轻一，纯白灵力要为叶淮治愈伤。

叶淮将手收回，不愿接受他的赠予。

司巫自讨没趣，仍是笑：“那您知不知，为何当今的仙山首座，无一人能突破至天阶？”

就连容山的天明仙君，冲击天阶多年，她的力量早已超越地阶大圆满的容量，依旧无法被苍生接纳。

叶淮料到他要说什么冠冕堂皇的话：“为什么？”

司巫：“因为，苍生有旨，凡皆修士，需以无登极。”

话音落，他的杖端，忽然光芒万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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