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他才没有急着和江荼同行，而是等待程让破关，随程让一并赶往灵墟山。

等此间事毕，他也要随江荼回地府，恐怕再也见不到程让。

白泽结动着，望着程让宽阔的背影，有些不舍，又暗自慨，这间真不是人能待的，神兽也不行。

神鬼两对凡人嗤之以鼻，却往往眷恋人间烟火。

就连江荼这样冷心冷的人，也能铁树开。

白泽预到那一刻即将来临，促：“快，再快！”

程让不明就里，仍如他所说加快速度。

忽然。

阵刀急急停，白泽一个不稳险些翻去，好在被程让捉住。

前方浮现一个人影，着朴素衣袍，却难以掩盖上威严。

但他的五官却不严肃，透着些好接近的柔和，远远向他们拱手。

与这一幕堪称割裂的，是无数鬼兽倒在他脚边、开膛破肚的鬼兽。

白泽看清此人，瞪大睛：“宋——公！”

宋衡！鬼帝宋衡！

宋衡怎会现在这里？他不是被苍生约束，无法还吗？

宋衡微微一笑：“白泽，别来无恙。”

程让眉一皱，将白泽挡在后问：“你们认识？”

白泽不知该如何说，宋衡却面自如：“我与白泽、与江荼，都是旧相识。”

——倒也不错。

毕竟是上司。

宋衡睁说瞎话的能力白泽简直拜服，他问宋衡：“你来什么？”

地府不了？

宋衡抬眸望向天边，灵墟山隐隐约约的廓：“…我来接江荼回家。”

…

灵墟山上，江荼向叶淮伸了手：“师尊来教你最后一剑。”

这一剑，斩证，助你登神。

叶淮好似明白了什么，拼命摇，平时江荼不朝他伸手他也要自己凑上去，此刻却只想逃离：“不要，师尊，等你好些了，你再教我…不急于这一时的，对不对？”

江荼呼着，每一次吐息都在压榨肺腑：“…叶淮，听话。”

他从没有这样温柔地与叶淮说过话，也许是真的太痛，也许是心中总有愧疚，江荼的柳叶中隐有绪波动：“听话。”

叶淮仍是摇，好像这样江荼就会收回说过的话。

熟料江荼忽地弯腰，手掌用力捂住，青暴起。

粘稠的黑血从他指间，将荼蘼也染成不详黑。

叶淮大惊失，扑上前去搂住江荼的躯：“师尊！我们回去，我们回行云峰去，…我们结了生死契的，您不会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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