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承认黑袍人说得对, 江荼的有多虚弱，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他为江荼疗愈，能够清晰地知到江荼的识海，像即将退的滩涂正在涸，那些本该鲜艳的荼蘼丛，不断枯萎、凋零，他曾在江荼边见到最壮的火焰海，此时此刻却已如同火堆被大雨浇灭，余烬残。

所以叶淮迫切地想要突破地界限制，古籍说天阶修士形同半仙，其力量比肩于神，若能够迈天阶，那么他的神识就有更多的养分，可以蕴养江荼的识海。

他绝不会让黑袍人得逞，灵墟山不会成为江荼的埋骨地，而是他坐稳神君之位，与江荼携手余生的踏板。

黑袍人未能如此前一样挑动叶淮的绪，他惊讶地挑了挑眉：“你变得聪明了。”

叶淮在心里回答他，不，我只是变得更加定。

我清楚地知我所求的是什么，再也不会因为你的只言片语而动摇。

黑袍人面对着叶淮耸的法相，依旧云淡风轻，他的视线落在被法相劈裂隙的天河结界上：“你有没有想过，堂堂神君，集天地之灵气，怎么会破坏天河结界？”

天河结界诞生于仙门百家的灵力，怎会被灵力破坏？

叶淮冷声音：“你又想过没有，此刻天河结界后七大仙山必然集结，灵墟山会成为埋骨地，但不是师尊的，而是你这畜生的。”

黑袍人耸了耸肩：“你既然这么相信七大…哦不对，空明山没了，现在是六大仙山？江老将那群修士送去也有一会了，他们怎么还没有来支援？”

“是不想？”黑袍人拖音调，只剩半张的面笑容邃，“还是本不打算来支援？”

叶淮的法相陡然拍一击，剑如光羽从天而降，骤雨般拍打来。

黑袍人的浊息从地底破土而，漆黑荆棘密密麻麻，每一株都恰好与光羽相对。

只听令人牙酸的切割声不断响起，黑袍人甚至没有召法相，就将叶淮全力一击化解。

冷汗从叶淮鼻尖，抿，一手搂着江荼，一手握骨剑。

黑袍人却没有攻的意思，每一次手他都只守不攻。

他像是要提醒叶淮什么似的，形鬼魅般近，贴在叶淮面前。

这么近的剧烈，叶淮却没有到丝毫空气波动。

——黑袍人没有呼。

黑袍人咧嘴一笑，犬齿森然：“别忘了你在空明山底发的誓。”

“生生世世，永失所。”

他的影迅速消散在浊息声，只剩一句恶意满盈的尾音，来不及坠地就被叶淮踩碎。

叶淮气，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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