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溪，”江荼并没有回复，而是问他，“方才为何不留？”

“他们并未认我，而我知他们是谁，我、我的心愿已了，他们不应该为我烦、烦忧。没有我，他们能继续安稳地过、过日。”

“况、况且，雪练哥哥还在等、等我。”祁溪摸了摸脖颈上的窟窿，底是江荼看不懂的绪。

人类复杂，他向来不能懂得。

阎王殿的景象开始坍塌，祁溪的形转瞬溃散浮沫。

江荼赐给他的永眠，此刻才正式到来，祁溪忽然：“其实我从未想过害、害死无辜之人，我真的别无选择。”

江荼微微偏过，祁溪的话让他心中一，但他没有任何表示：“嗯。”

祁溪叹息一声：“您不、不信我？”

一个一生都浸泡在谎言与伪装中的人，临终以前，说的话是否值得信任？

祁溪遗憾地垂眸，并不觉得意外。

然而江荼的声音冷冽地传来：“我信。”

祁溪猛地瞪大睛，旋即，他的边终于绽开一抹伪装以外的笑容，苦涩的、释然的笑：“谢谢你，江荼。”

在一切溃散成沫的刹那，祁溪留恋的目光，终于转向远那一座破败的山。

再见了，父亲，母亲。

刑了祁溪，就该去接叶淮了。

江荼拂手破开单向屏障，间一瞬间有血气翻涌。

他缓步靠近叶淮，居临地看着自己破破烂烂的小徒弟。

叶淮倒在地上，因失血过多而本能地搐着，间不断有血沫涌。

但他还是在看到江荼的瞬间，努力地想要抬起：“师尊”

叶淮气息奄奄：“你去哪里了？弟好担心你”

江荼一时不知该怎么回复。

方才他可是睁睁看着叶淮眶通红地摸了他的脸一遍又一遍，摸得上好像能受到这小的狗味。

蠢狗。江荼的无声动了动，什么“师尊是全天最好的人”、什么“敬他他”

他绝对不会让叶淮知他听到了。

竟然在你死我活的战斗时说这麻的话？

退一万步来讲。

他该怎么回复？

想想就发麻。

江荼迫自己把这些话忘记，唯独一句。

——他对我好，不求回报。

不，江荼想，恐怕这世上所有人，只有我对你好，求的回报最多。

你看错我了，叶淮。

空明转（五）

江荼蹲, 手掌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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