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让动完手，无力地将额垂在程协颈侧：“我早就打定主意，明天掌门擢铨，我会把掌门位让给你。是我太蠢了，程协，我竟愿意相信你只是一时糊涂，愿意假装什么都不知”

程协终于慌了：“你不能杀我！师尊的遗言”

程让反手又是一掌，这一声比方才还要清脆，将程协的角扇得开裂血。

重伤的程协一就被提起，气吁吁地冷笑：“师兄，你哭什么？被当成猴耍的人是我！早知我就直接杀了江荼，将那个小畜生抢回来炼成炉鼎我还没哭呢，便宜都被你占尽了，你有什么好哭的？”

——你要善待你的师弟。

他松开程协的领，自己先踉跄了几步，才从地上站起来。

的底线？”

程协却一步挑衅：“师兄为何不动手？”

可数十年的朝夕相，程让却能明白，他未说完的最后一句话。

程协张了张嘴，声音沙哑，不是承认胜似承认：“我说千莲佛怎么突然死了，原来也是江公江公，江荼哈哈，真是个妙人——我竟然被他当枪使了”

程让猛地举起拳，似乎要揍他又生生忍住，骨节得咯吱作响：“你怎么敢用人命培育鬼兽？！”

“可你竟然还要把无辜之人牵扯来！不思悔改，你让我如何容你？！”

金丹碎裂之，这个发白的老人甚至没能说完遗言。

他不可思议：“你都知？你什么时候知的？你们都在看我的戏？你们把我当猴耍？！”

程协艰难地转动珠，旋即一惊。

程协的脸被扇得侧向一边，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睛，“呸”地往地上吐一带血的唾沫，这一掌好像比杀了他还要侮辱似的：“你打我——”

程让咬牙：“多福村也是你的？我要听你亲承认。”

啪！

啪！

哪怕形神俱灭。

善待你的师弟，给他改过自新的机会，不要因为他的过错，就断送了你们师兄弟的分。

一提到江荼，程让又是气息急促，忽地掏什么东西狠狠扔在地上。

“”程让泪满面，用力双手揪住程协的衣领。

程让如走投无路的困兽，吼：“难你以为自己机关算尽心积虑，就真的能瞒天过海？！师尊他直到最后一刻，都在想办法为你遮掩”

是来去山派的传信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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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协撑着半跪，他本要坐起来的，却突然像脊椎被了似的，整个人僵直在原地，脸上写满茫然。

哪有什么瞒天过海，那只不过是你的人在等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