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蓦地低落去：“再说，师尊他早就形神俱灭了，我就算想让他揍我，也找不到人。”

江荼的中闪过一丝意外。

苍生对所有生灵一视同仁，除非得登仙，否则修为再的修真者，也有寿元竭尽而陨落的那一天。

他们的灵魂了地府，与凡人无异，都要在阎王殿走一遭，再转世回。

唯一的不同，便是至臻者的神识，尚且能弥留在世，保有一些神智。

而形神俱灭不一样，是与神识都灰飞烟灭。

简单来说，就是死得渣都不剩。

想到看不惯程让的来去山派修士，曾说过老掌门死有蹊跷，江荼神微动，：“节哀。”

顿了顿，他又开：“形神俱灭并不可怕，你一日记得他的教诲，他就一日没有离开。”

死亡并不是终，遗忘才会彻底抹消人存在的痕迹。

说这话时，江荼上冷的气质似乎也变得柔，似冰雪消。

程让猛地瞪大睛，颇为动地抹了抹泪：“江公，谢谢你安我，你真温柔”

江荼向他微笑了一。

与此同时，一朵荼靡落在程让颈侧，如血红的烙印嵌肤。

程让似乎察觉到了，想要伸手去抓，然而一瞬他的瞳孔陡然涣散，整个人直直栽了去。

叶淮目瞪呆地看着突然发难的江荼。

江荼此时已恢复面无表的状态，方才对程让展的微笑好像只是错觉，叶淮突然觉得，江荼所的一切，或许就是为了让程让放松警惕，好对他手。

江荼用行动肯定了叶淮的猜测。

他缓步上前，发披散变作雪白，比发更加素白的手伸向程让腰侧的佩刀——

刀的刹那，一大片荼靡随着他的动作在程让绽开，如翕动的心室，将程让淹没丛中。

程让只剩面暴在外，他的剧烈搐着，似乎陷梦魇。

而一座山吞没了掌门殿的景象，突兀地现在他们面前。

江荼握着那柄刀，重的刀在他手里好像没有分量，江荼迈步走窟。

阎王开府的能力仅仅针对已死之人，所以他们现在的不是程让的记忆，而是来去山派已故掌门的记忆。

诚如江荼所料，这把由老掌门亲赠的刀上，确实留了老掌门的分神识，即便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依旧足够江荼复原老掌门死前的记忆。

应该说，庆幸程让刀不离，带了修炼窟，才能让老掌门当时即将魂飞魄散的神识，找到了栖之地。

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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