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很想骂他一句不要搞不告而别这一，张开嘴又想起来自己也没资格说别人。

房间里再度伸手不见五指，沈洲用砺的指尖挲着他的脸，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我也是。”

凌晨气温偏低，他了件薄外，坐后抖了抖袖上的小雨珠，打了个哈欠。陆以青借着仪表盘微弱的光看见他里密布的红血丝和重的黑圈。

后半夜雨渐渐小了，等天亮估计就要停了。

车厢里相对封闭，能让他的声音被狭小的空间弹回来，外面的响声闷而杂，他的说话声浮在那层杂音之上，不大不小，正巧足够被听见。

陆以青握方向盘，问沈洲打算去哪儿。沈洲侧望着窗外，外面的景飞速逝，其实什么也看不清。

汽车缓缓发动，正要驶院，那扇原本阖上的门突然被人打开了。宋涸着糟糟的发走来，看到他们把车开上了泥路，惺忪的双猛的睁大了，快步追上去，皱着眉问他们要去哪儿。

那个影逐渐缩成一个小黑，再然后就看不见了，人的速度到底快不过车，距离只会越拉越远。

认识这么多年了，陆以青也知他的某些小习惯。

车上的沈洲没有回看他一，低声让陆以青赶快走。

拐过泥路的第一个弯时，陆以青透过后视镜看到了后面奋力追逐的宋涸。

地面的积被匆忙的脚步踩飞溅的，打了短和衣摆，黑暗和雨幕让人难以辨清方向，只有车灯亮得格外刺。宋涸好不容易穿过院，离他们仅一步之遥时，车开走了。

一夜暴雨过后，路面积了不少，整个世界都是漉漉的。五半天还没亮，能见度不，黑暗里只有一些叶片珠的反光在闪烁。

除此之外，陆以青还注意到了耳边极其轻微的哒哒声，循着声音瞥去一，就看见沈洲放在大上的两只手正互相糟蹋自己的指甲，破损的甲尖隐隐渗血丝来。

车碾过路面小石儿的声音和雨声合奏，吱咯吱咯，略显嘈杂，听得人心烦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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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哒”一声，门终于开了，沈洲拎着包从屋里来，转轻轻把门阖上，冒着雨穿过院，拉开副驾驶的门上了车。

了。

不断后退的树木与田野在黑暗中凝成浅不一的墨绿块，雨丝啪啪地砸向车窗，雨刮在前摆动，清晰的前路很快又被渍重新糊住。

车停在院边缘，陆以青独自坐在车里，望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丝发呆。

“北方吧……”他的声音如同冒了一样，恹恹的，有哑，“或许会找个临海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