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坐铁到达海汀，沈洲没有歇脚，从铁站打车前往县医院，他爹正站在医院门等他。

幸好他已经说不话来了，爷孙俩可以免于谈，沈洲也本没有好打算该用什么语气来跟他说些什么话。

在病床前漠然地站了一会儿，沈洲转了，找了张椅坐来。

他笑骂了句“小孩”，就没再多说什么，从果盘里捻了颗鲜红的草莓递到宋涸嘴边，示意他尝尝看。

沈洲走上前去，同他们一阵虚与委蛇地互相宽过后，终于瞧见了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沈良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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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非是惦记老人家那栋三层楼房和名的田土。

其实上一次见到沈良友时他就已经骨瘦如柴，不剩多少生气了。

至少这回没问他要钱了，沈洲也没骂难听的，模棱两可答了句“知了”，也没说到底回还是不回，匆匆挂断了电话。

和电话里一样，没有多余的寒暄，两个人对视一，很快生分地撇开。往医院里走的时候，他爹递给他一支烟。

沈洲装作没听懂，把手里的草莓喂到他嘴边他也不吃，脆丢自己嘴里，叹“这草莓味可真不错”，就大摇大摆地走了。

沈洲以“医院不能烟”为由拒绝了他，揣在衣兜里的右手摸了摸烟盒和打火机，暗暗想，其实现在还想来一的。

包骨了，跟梁上烟熏多年的腊一样瘪，陷在被褥里瞪着一双骇人的睛盯着沈洲。

今晚他选择不熬夜了，十二上床睡觉，刚躺不久手机铃声响了，一看，又是那个便宜爹打来的。

沈洲刚回海汀县探望宋祁和徐一玲那年就曾回去过一趟。那天他从县里坐车前往镇，在镇上订好宾馆，慢悠悠步行山，傍晚时分才走到村里。他没屋，就站在院外边朝里面望了几。那时自建房已经装修完毕，透过客厅的窗，他看见沈良友独自坐在板凳上看一档中央电视台的普法节目。

回到卧室写稿，脑里还时不时回响宋涸说的那句话，逗猫看书晒太，曾几何时的理想，他现在已经不奢求了。

宋涸终于抬起朝他看来，里隐隐蛰伏着怒火，挑衅一般冲沈洲：“你敢不敢试试看我究竟是不是‘小’孩。”

往年节一个个都没见人影儿，现在倒是血于依依不舍了。

那个男人白了发，佝偻着腰背，目光变得浑浊。父俩已然十多年没见过面，沈洲还是一认了他。

说沈良友生命垂危了，让他赶回去看最后一。

躺在床上睡不着，翻来覆去想了许多，他还是拿手机订了张明早回海汀的铁票。

一路上楼穿过走廊，到达沈良友病房时，数年未见的姑父姑母伯父伯母们正围在他旁抹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