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几乎和他同时开了：“顺啊？吃饭了吗？”

意识到电话那不是他前男友，还真是他妈，李安顺及时刹住嘴，清了清嗓，语气缓来：“妈，我吃过了。”

“那个、生日快乐啊。”

李安顺在心底轻轻哼笑，面上却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问她：“爸呢？”

“他在……在一旁看电视呢。”

那边窸窸窣窣响了一阵，夹杂着他妈压低声音让他爸接电话的争执声。

李安顺等了好一会儿，像聚会神收听一期待已久的广播剧，结果剧里一直在上演最无聊的节，等了许久都没能等到想要的转机。他的大脑开始放空，同时耳边的争执声逐渐象化，变、变大、变尖锐，压得他比刚才骂人不换气时还要不过气。妈妈的手机听筒比一开始拿得远了些，那边的争执嘈杂声隔着愈来愈远的距离，他在电话这毫无办法，也不上话。

仅剩的那期待随着时间的逝弥散得彻底。

他们能不能听见，李安顺自顾自喊：“行了别吵了，你们注意，没别的事我就先挂了。”

然后挂断了电话。

妥协和接受到底还是有本质上的不同，这么久了，父母对他的取向早已无可奈何，但因此产生的隔阂仍在，且丝毫没有好转的迹象。

明明第二天是周六，他们不用着急上班，离得又不远，开车来学校陪他一起吃顿饭也不是什么难事，但他们自作主张打了一笔钱过来，只让他吃好的，爸爸更是连一句“生日快乐”都不想跟他说了。

李安顺挂断电话后心力瘁，随意抓了把被风的刘海，并不着急回去，而是抬望向了路对面。

之前驻足看闹的几个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还剩个大显的男人，站在路灯面，隔着川不息的车朝他望过来，与他视线相接了一秒，默默转打算离开。

往来的车灯和闪烁的霓虹有些晃，李安顺踮起脚尖虚着睛仔细辨认了一番，确认没看错，才声喊他：“喂！成执！”

成执停住了脚步，回看他，目光询问。

李安顺冲他招招手：“过来啊！”

成执依言折回斑线，等绿灯亮起，穿过路走向他。

李安顺等他停在了自己跟前，笑地问他：“没想到在这儿遇见你了，你在嘛？”

成执的回答很诚恳：“我家住在附近，我把冬季的厚衣服拿回去了，现在正要回学校。”

“哦，”李安顺指了指后的餐厅大门，“要去吃我一块生日糕吗？”

成执朝餐厅里望了，转回来盯着他：“你今天过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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