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来找他喝酒，就是希望他把不好的绪都发掉，将近十年的怎么可能像表面上那样若无其事，哭也罢骂也罢，都好过只字不提。

沈洲真的真的不擅安人，他知陆以青心里难受，但他比自己心里难受时更加手足无措。

他只能坐在陆以青对面，默默看着他像脱一样不断仰酒。吊灯将一切都照得过于惨白，他的愁绪像绽开的伤，这样展无遗，这样清晰可见，这样赤。

沈洲也喝，比他慢一些，由于酒量实在太差，同样醉得厉害。肚饱胀全无，烤盘里的牡蛎没人筷，已经得像块疤。他还记得要把电源关了。

电影已经结束，片尾曲节奏还轻快，两个人都有些昏昏睡。

散落在沙发上的手机突然开始震动，响起的电话铃声夹在片尾曲里，没能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宋涸收到沈洲的消息时正在上课，瞥了一容就知沈洲的意图，看样光是躲在卧室里还不够，现在脆连饭也别一起吃了。

愤怒过后只觉得无可奈何，手机回衣兜想当作没看见，手里的签字笔转掉了三次，李安顺开玩笑问他是不是帕金森了。第三次躬捡笔的时候宋涸终于忍无可忍，又掏手机咬牙切齿地回复了沈洲，看起来极其人畜无害的一个“好”字，够不够温柔够不够贴？

这天他没买菜也没回家，午饭和晚饭都在学校堂和李安顺一起吃的。

晚上在学校听了个讲座才回去，到家时人还没有回来，呼噜来玄关蹭他的，蹭完跑到沈洲卧室里溜达了一圈，没找见沈洲就哼哼唧唧仰着脸朝他喵个不停，宋涸给它放粮换铲猫砂，完这一切，门外还是没半动静。

他又洗澡、拖地、把堆积的厚衣洗了晾好，坐在沙发上一边安抚呼噜一边打了两把游戏，家门依然没动静。

他不确定地翻聊天记录看了一遍，确认沈洲说的只是吃饭，没说要在陆以青家过夜。

一直等到晚上九半，耐心告罄，他拨通了沈洲的电话，没人接，又联系陆以青，居然也没人接。

这就有些不对劲了。

宋涸从沙发上起来，睡衣和拖鞋都没换，急匆匆门赶往陆以青家。

幸好目的地就在隔小区，两家挨得很近，找过去不了多少时间。

了单元楼乘电梯到达陆以青家所在的楼层，远远看见门站着个人。

不知是什么的，徘徊犹豫个不停，好几次抬手要敲门，手指蜷曲又松开，最终成拳放了。

宋涸走近一看，竟是许历，不知怎么的，这人比上次跨年夜见面时憔悴了许多，面庞消瘦了，上甚至有一圈清浅的胡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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