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我爸妈在我上小学的时候离婚了，我跟我爷过，我俩不对付，就这么简单。”

所以他和许历的破釜沉舟，迎来曙光了吗？

前不久他同样也这么说了，在沈洲的关切问询。

大年初一那天爆发了争吵。起因是许历的侄侄女给辈们拜年拿压岁钱，嘴很利索，什么“寿比南山大吉大利财源万事如意”张就来，古灵怪又俏可，逗得许父许母笑逐颜开。就在这当，老人家无意识地了句许历，问他“什么时候能给咱老两再添几个孙孙女？”，许历彼时正在给侄女红包，闻声都不抬，一本正经地吐三个字：“生不了。”

（陆）

沈洲想起自己第一次对别人提起往事，跟今天是截然相反的况。那应该是去年，不，现在该说是前年了。前年的初，他把宋祁从海里拽回来送回家，浑透了，天又冷，回租屋后生了场大病，陆以青得知后赶来探望他，问他到了故乡为什么不回家。

没法一条一条列好转迹象的证据，这三个字就只是一善意的欺骗。

陆以青决定要走，是因为真的许历，知晓他的为难。

不知为什么，只有在宋涸面前，那些回忆才会莫名变得单薄，重量也锐减，轻飘飘的，毫不费力就可以倾吐完。

两人一路蜿蜒走青山，这个话题就这么三言两语的终止了，他们又讨论起今天中午吃什么，如往常一样，好像是无比平淡、不值一提的一天。

“怪不得你小时候这么穷。”他憋这么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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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以青后来送他去了医院，在他狭小的租屋里好一日三餐端去照顾他，直到他病好才放心离去。

其实初二就该走了，只是这山坳里有座上百年历史的老寺庙，许历一直想带他上去看看，初七这天才终于腾时间。

昨晚一夜未眠，他赶在公打鸣前起床，轻手轻脚为那一大家好了一顿致而繁琐的广式早茶——许历怀的妹妹嘴馋总想尝尝，奈何材不够，味要正宗就只能网购，一直拖到今天才来。

沈洲烧得神志不清，对他有问必答，说给陆以青听的那个版本要丰满许多，痛苦和委屈像大雨倾盆，兜落。

初八这天，陆以青已经踏上了回去的路。

语气很轻巧，甚至带着丝笑。宋涸觉得这形可以适当开一两句玩笑话，否则自己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走时没说什么，只宽他:“会好的。”

沈洲了野草放在嘴里嚼，声：“穷不可怕，孤独和无望才可怕哩。”

陆以青把东西上屉保温后，回到卧室亲了亲许历的额，趁他睡得正熟，拎起行李箱迎着晨曦的第一缕曙光悄无声息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