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女孩即便染了个鲜艳的发都会被骂成小的闭环境，人们压就没有听说过、或者本不愿意去相信，这世界上居然还有同恋这人存在。

…也许吧。”

陆以青仍坐在青石板上，仰起看他，看到他通红的眶和尽量舒展的眉。

“他只是他自己，”许历替他辩驳，“不用变成任何别的模样。”

吱呀一声，回忆中断，后那扇满是虫的木板门忽然打开了。许历走来，阖上门，在他面前站定，朝他伸手，说：“要不要去镇上住几天旅馆？我让跑的的刘叔送我们一程。”

这间两层楼的农村自建房是许历的爷爷在住，老人家用不惯燃气灶，厨房修建以后原先灶房连通的后屋还保持着老样，而许厉一家新买的房在临近的县城里。大家过年都会赶回来陪着老两，极尽孝，让老人家享受儿孙绕膝的天之乐。

话里话外都是有意要膈应陆以青，不过是碍于许历定地站在陆以青这边、并把陆以青当作不可逾越的底线，才不至于撒泼打诨地当面咒骂甚至殴打他。

是啊，明明他们学历相当，明明大学辅导员的正职工作称得上面，明明博主的副职也可以挣不少钱，明明烧得一手好菜……条件无论如何也不算太差，他们有什么理由不同意呢？

“怎么了？”他笑，“怎么突然这么说？伯父伯母要把我们赶走吗？”

他实在没有把握，更或者是自我安，不想把话说得那么绝对。

整整一周了，陆以青从许历父母中听过的唯一一句还算缓和的话，就是在今晚的餐桌上，众人围坐一堂，吃着他心准备近乎讨好的各菜肴，许历他母亲撂筷，叹息似的说了一句：“孩，要是你是个女娃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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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以青没去过他们在县城的新房，用许历母亲的话来说，那是准儿媳才有的资格。

——只因陆以青是个男人。

陆以青刚来的第一天遭受了很多冷和谩骂，沿途的泥路刚铺上碎石儿准备打成路，车轧过后留了不少泥浆混杂的车辙，陆以青走不惯，跌跌撞撞，行的速度很缓慢。稍有风草动就会传遍十里八乡的落后村镇早便听说了许家的“丑闻”，不断有人从家里跑来看闹，指指窃窃私语，许历将他挡在后，为他阻绝沿路嚼的鄙夷视线。

狼狈地到达了目的地，许历的父母和兄弟妹堵在门不让他们屋，一向温吞的许历也发了不小的火，在“今天不让我们屋，我以后再也不会踏这扇家门”的威胁，他们终于骂骂咧咧不不愿地让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