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要什么？他问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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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那片在外的很光洁，看起来十分柔，宋涸忍不住凑近了些，看到他细短浅的发茬，有想要伸手轻轻碰的冲动。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洗发味，是昨晚在家里拿没用完的洗发洗的，两个人用的是同一瓶，如一辙的石榴香味。

光并不温，但看着金灿灿的，打在宋涸的脸上，像铺了层透明薄纱。沈洲看着他迎光的侧脸，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这孩得到的家教育异于常人，他父亲可是宋祁，别说挨打了，估计挨骂都很少。

上分来的，他屋及乌，又不到像对待妻那样给予儿纯粹而刻的。

他盯着沈洲的背影看了大半夜，最终转过背对，陷不安稳的、迟来的困顿。

乡村的夜晚静悄悄的，偶尔有两声遥远的狗吠，屋里关了灯伸手不见五指。沈洲慨了一句：“我的稿落了两天度了，明天再不补就来不及了……”

一路走走停停漫无目的地转悠到晚上，两人吃过晚饭陪着看了一个小时的电视，又早早地睡了。

宋涸翻来覆去睡不着，听着沈洲的呼声睁大双望向天板。铺了两床被，厚重地积压在上，温被结块的棉牢牢锁住，反而觉得有闷。

这还是一次这么近距离且时间地观察他，宋涸脑里又莫名蹦不少梦境里的画面，全是他柔白皙的肤，以及他糙的指尖划过那时带起的麻栗。

从家回到县城后沈洲就开始生病，冒发烧鼻涕，在诊所里挂了两天盐，回家还得赶稿，宋涸让他休息他也不听，没打采地抱着电脑在卧室里敲键盘，冒药里有眠成分，有次码着码着就趴在桌上睡着了，宋涸在屋外没听见打字声，来一看，他已经睡沉了，手肘压着键盘，在屏幕上打了一串码。

透了会儿气又觉得冷，双手缩回被窝，贴近烘烘的沈洲的背，一会儿又觉得，了又觉得冷……如此往复，宋涸到失眠的烦躁。

他翻面朝沈洲的背影，窗的帘没拉拢，被风开一，透来一线微弱的夜光，他看见沈洲蓬松的发和被一截的脖颈。

翻时被掀起或大或小的空隙，漏来几缕冷风，他又觉得有些冷了，不断往沈洲那边温的领地挪动。

两手空空，成拳又松开，总觉得什么都不自在，什么都不也不自在。

给他们铺的是一张宽敞的双人大床，宋涸和沈洲背对背躺着，商量着过几天去墓园里看望宋祁和徐一玲。

又觉得了，从被里伸双臂来透气，手掌是冰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