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步行至客厅，沈洲抓了把石榴送嘴里，说话的同时嘴角溢些鲜红的，他抬手随意了，一脸期待地等着宋涸的回答。

宋涸刚搬来这间租屋时也想过要改变，在饭桌上的那句“谢谢”其实是他定的决心，决心要放平心态跟沈洲好好相、尽力寻找和谐的平衡，却在不久后猛然窥见了沈洲对宋祁怀有的异样，那觉就跟夹菜夹到一筷血呼刺啦的虫尸一样，禁不住要怀疑之前咽的每一饭菜。

宋涸习惯于刻意无视他，或者一声就没好气地呛他，两个人的相几乎从来没有平和过。过去的三年里，他们之间的关系靠“宋祁”这个人来支撑，现在宋祁没了，沈洲却没有因此终止他的慷慨。

他恨不得把肚里被胃消化掉的糜全都呕来，仔细翻找其中的虫尸，结果发现全是虫尸。

事外时似乎要比局中人时看得更清楚，无论别与取向，人们在上的喜怒哀乐其实是不分低贵贱的，难过就是难过，宋涸能看清李安顺的表变化，那绪不会因为你喜的是男生还是女生而产生分歧。

宋涸换完鞋湳諷走客厅，才发现桌上摆着一小碟剥好的鲜红石榴籽。

一路神游天外地回到家，推开那扇门，听见响动的沈洲照例从卧室里探，一句“回来啦”，横亘在空旷寂静的黑夜里。

又一次被无视了的沈洲已经习以为常，上次陆以青把宋涸的军训照推给沈洲，他就顺势加了林港大学的表白墙，今天无意中刷到李安顺要表白的消息，估计对象就是他上次帮忙牵线的那个跑圈帅哥，他本来想时间去凑个闹捧个场的，反应过来时才发现自己那空闲的时间只够剥个石榴。

他想，原来这厌恶是仅仅针对自己和沈洲的。

钥匙摔在玄关的鞋柜上，发哗啦一声响，呼噜已经把他当作这个家的另一位主人，尽职尽责地凑上来蹭蹭他的。每天回家的程好像都差不多，一句“回来啦”、一连串小猫的呼噜声。

沈洲偶尔会门买些应季的果回来，但他吃得很少，给草莓去、柚去、西瓜去，比起吃，他好像更喜浪费时间在重复且枯燥的各琐事上。

去是去不了了，但这并不妨碍他对李安顺的表白结果兴趣。

“你们班那个李安顺表白成功了吗？”

宋涸后知后觉，自己目睹了全程，期间却并没有冒过类似“恶心、变态”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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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与自己无关、只要不是沈洲。

无论何时回想起来，意识到那三年的慷慨原来都是建立在他对自己父亲的喜上，宋涸就到理不适的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