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串的疑问蜂拥而至，宋涸甩甩，怀疑自己白天喝了酒也有些不自知的醉。

又一声闷雷打来，连同房间都被闪电照亮了一瞬间，宋涸猛地回神，发现自己的双即将贴上对方的，姿势像索求一个吻。

沈洲满面堆笑，答应得十分痛快，一边暗自腹诽，虽然梦又梦见了宋祁，但这回应该没什么吧，难不成又认错人了？

小时候的宋涸闯过很多祸，逃课、烟、喝酒、抓小女孩儿的辫、打看不顺的人，他不算一个德观念很的人，乐得轻松自在上天地，是非恩怨瞬息变幻，来得快去得也快。

国庆假期喝醉的那晚，他也不知自己为什么非要跟呼噜抢喝，更不知这件事怎么就惹恼了宋涸，害对方一大早着黑圈虎视眈眈地瞪着自己，勒令他以后不准再喝酒。

三年的接来，既看不惯他，又无法摈除他，不能放松警惕，又不至于完全戒备，在愈发纷的矛盾面前总是渴望自己足够大，像为了打赢游戏里的终极boss而疯狂刷装备涨经验一样，不想认输，又不想开挂。

刚才想什么？有病吧？怔了？

“为什么偏偏是你呢？”

得一清二楚，近到鼻尖都能受到他的呼。

无法在他面前放自尊，不想要不对等。

拉开台灯坐起，拿过账本翻看，大到学费生活费，小到葱姜蒜几块几，这笔账已经密密麻麻地记录了几十页，叠加的数字却像是永远也走不到尽一样，到足够延伸至他的四肢百骸，攀附在他的每一血和神经上。

沈洲也知自己喝醉后脑回路清奇，容易些匪夷所思的事，更要命的是，除非烂醉如泥不省人事，他清醒之后还能记起醉酒时的大概况。

慌地松手撤开，脑袋迅速后仰，差给自己摔一个倒栽葱，好容易稳住重心站住了，宋涸虚心地看了床上的沈洲，发现他已经闭双睡得跟死猪一样沉。

他瞪了床上的沈洲，怪他莫名其妙让自己发疯，然后转门，怒气冲冲地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给徐一玲的医药费结账、帮宋祁办葬礼、替办理转院、请护工、减免房租方便他找兼职、资助学费生活费……

这句话，宋涸曾经也想过问一问沈洲。

好像从十五岁在人群里第一望见他时，就觉得这个人是个另类。

谁都可以来当这个好人，宋涸可以心安理得地接受来自任何人的善意，且不得对方不要偿还。唯独沈洲。

大雨依然在，吵得人翻来覆去睡不着，宋涸的视线从天板移到窗边，最终落到了床柜那只厚厚的账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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