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滩上已经没什么人了，三个人就这么挨着坐了会儿，鞋袜无一幸免，都被海浸了。趁着天还没黑尽，宋涸和陆以青啪叽啪叽地踩着鞋袜收拾东西，沈洲这会儿又清醒了，还知要帮忙把垃圾捡净。

返程又是两个半小时，到家时已是夜，宋涸洗了澡，帮半醉不醉的沈洲换掉的。沈洲很听话地弯腰把褪掉，两条笔直地抻着，单脚抬起来穿时险些没站稳，宋涸扶了他一把，又看他半天提不上睡的腰，于是颇为不耐地上手帮忙，到了他腰间的肤才猛然发觉，他的腰瘦得简直一臂就要圈完。

“我的饭再难吃，至少也该吧。”

不知听没听去，沈洲呈“大”字型躺在床上，歪着脑袋静静望着宋涸，那双睛好像有很多话要说，似曾相识，令宋涸想起了同学聚会的那个夜晚。

生怕他一秒就要张蹦“老师”两个字来，宋涸片刻也没停留，转了他的卧室，带上了门。

漫的一天终于结束，总算可以上床睡觉，然而习惯了听着隔隐约的键盘声眠，此刻倒安静得有些睡不着，宋涸辗转反侧了半个多小时才迷迷糊糊闭上双。

雨是后半夜起来的，噼里啪啦敲打着窗檐，卧室的飘窗没关严实，宋涸被吵醒的时候窗帘正在风里撕扯挣扎，发刺耳的金属声。

他起把窗关了，撩开安分来的窗帘看了外面，窗玻璃上糊了一层雾，被汇成一的雨滴划破，夜幕之中正着一场瓢泼大雨。

正当他准备躺回被窝继续睡觉时，门外的客厅里突然响起沙发弹簧的晃动声，极轻极短的一声“吱呀”，宋涸却听得异常清晰。

沈洲没有起夜的习惯，以往通宵工作最多会来接喝，但也没什么闲心坐在客厅沙发上歇一会儿——何况他这晚本没工作。

疑惑之，宋涸轻手轻脚地拉开了门，客厅里没开灯，沙发上确实坐着个人，那人估计还醉着，大半夜突发奇想的要在沙发上放会儿风。

客厅里唯一的光源来自电视机和空调的指示灯，一蓝一黄，微渺的光芒打在沈洲上，冷调和调综合成一柔和而瑰丽的光，是伸手能看清五指廓但看不清掌纹的能见度。

宋涸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不声不响地倚在门边看他发呆，也许是因为现在的沈洲跟平常的沈洲大有不同，周的气息难得平和，不慷慨也不悭吝、不伶牙利嘴、不嬉笑脸，没有拿着落叶伤悲秋，也没有望着大海沉默寡言。

他只是坐在那儿，仿佛跟这个世界没有产生任何牵系，在昏暗中被微弱的灯光雕刻形状，和一旁的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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