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洲可能以为他要不合时宜地问些什么，握住他手背的手指稍稍收了些，面上却不动声地嚼着嘴里的西蓝。

他的手指有些凉，指腹的茧疤过宋涸的手背肤，划起细细麻麻的轻微的疼。

宋涸心念一动，故意抬看向对面的陆以青和许历，顿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地把那句话重新说：“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明显觉到沈洲的手指在他发声的时候用力收了一瞬，听清他的话后又猛地放松，很快撤走了。

宋涸转看他一，移开椅，了饭桌。

等沈洲吃完饭，几个人又一起心不在焉地聊了会儿天，再到告别、离开，最终一同踩着金秋路上越堆越厚的落叶回家时，宋涸还是问了他：“许历为什么要躲陆以青的视频通话？”

沈洲没有捡破树叶来看了，他也跟宋涸一样踹了脚地上堆积的落叶，看它们在被扫垃圾桶前最后飞舞一次，然后悄无声息地落回地面。

“因为很多人都跟你一样。”他说。

“跟我一样什么？”宋涸没听明白，“什么跟我一样？”

沈洲转瞪了他一，似乎懒得跟他解释更多，没什么耐心地：“跟你一样是个傻。”

“！你他妈才是个傻。”

（陆）

妈妈的视频通话来得很突然。

陆以青在厨房里看清手机上的来电显示的时候，心如坠冰窖。

好像考场上临近卷时的警告，提醒他时间总会终了，到幸福的同时要如履薄冰。

“是我妈打来的视频通话。”这句话是说给许历听的。

看着他的影匆匆离开，躲台，藏在暗，陆以青才有勇气接通妈妈的视频通话。

照例的寒暄与关心，说的最多的是要他好好吃饭。

吃、喝、拉、撒、睡——人活着的最基本条件。唯独吃饭最特殊，即便什么也没有，一家人只要坐来一起好好吃顿饭，就最家的氛围了。

妈妈从小就是这样教育他的，所以亲手教他学会了饭，并且洋洋得意着，认为陆以青将来的另一半一定会因此而他。

是的，因为火车上的一顿番茄腩盖饭，许历他，两个人在一起谈论明天要吃什么时，再简陋的租房都能像一个家。

陆以青也是后来才知，妈妈的话里原来还有个不成文的规定，男人和男人不能组成一个家，所以当初看到他们在社账号上的亲吻合照时，之前的那番话就都被她推翻了，她声嘶力竭地加上了限制，要求陆以青的“另一半”至少得是个女的。

陆以青的家境还不错，从小也算是吃穿不愁，有个哥哥成绩很好，拿了奖学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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