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还是有节日气氛的，路边的绿植蹭上了国庆的红灯笼和小彩灯，各群聊开始群发节日祝福，写作平台寄来了中秋礼包，路上也多了许多拉着行李箱回家过节的学生。

学校的喇叭突然爆一声响的音乐，沈洲猛地睁开了双。

跟之前站在教室门看沈良友在家会上发疯时一样，他可以在自己的生死面前置事外，觉得怎样都无所谓。没有什么理由一定要去死，也没什么理由必须要活着。日得过且过，多一天少一天都不会有区别。

沈洲了濡的双，坐起来翻找手机，一边想着怎么又梦见了宋祁老师，一边接通了陆以青打来的电话。

缓了好一会儿，才发现是手机铃声响了，化成了梦中学校的喇叭声，猛地把他从梦境中扯来了。

“怎么又是你呢？宋老师……已经什么都没所谓了……可为什么偏偏是你呢……”

这么想着时，宋祁老师又来了，由几个室友带路推开他寝室的门，到了他面前，关切急促的问候之后还是对他笑，光洁的面庞上是隐隐的担忧，笑着安抚他说：“很痛苦吗？没事了，别担心，上就会好了。”

也没人过问他一句。

“明天中秋，叫上你家小孩，过来我家吃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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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沈洲是什么觉呢？他浑没有力气，甚至说不话来，只能闭上双，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

“中秋？”

“一大早的你命啊，打电话过来什么？吓我一。”

“一大早？”陆以青在那喝，“你他妈睡傻了？现在都午五了！”

沈洲挂断电话，在床上又坐了许久，还是没从那场回忆的梦境里完全脱。今夕何夕？

沈洲拿开手机一看，还真是。

时间片刻不停地往前走，囫囵过去也不知几了，宿舍楼早已人去楼空，静得针落可闻，心声如擂鼓，沈洲觉得自己要死了。也许上一秒已经死了，也许一秒上就要死了。

反正，终于不是往昔了。

昏沉的觉犹如大的旋涡，要将他卷万丈渊，搅碎成泥。沈洲有些遗憾，早上的第一节课是语文，可他去不了了。

他伸了个懒腰，翻床。

确实不知，好几年没过中秋节了，中秋假期一般都跟国庆合并，只记得国庆要放假了。

他清咳一声，问陆以青：“到底有什么事？”

“行了我知了，那明天见。”

“是啊，中、秋，”陆以青叽叽歪歪地打趣他，“仙人你是隐世了吗？不知几时几也就算了，还不知今夕何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