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未眠不由地觉自己耳微微发，她没敢抬再看他此刻好像真的认真的眉，只是把低去看着自己还没有完的陶瓷画：“你、你又不是不知，我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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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是缓和的，目光却跟了角一样，一直盘旋在她脸上。

桑未眠被他抬着的那块脸颊迅速发红。

他说这话的是时候语气微微和来，那好听的声音因此而变得低沉一些，“但你不是说，我画的不像吗。”

桑未眠随之看去，原先洁白的陶瓷盘里画了一个简笔画的肖像，窄窄向，标志的小鼻尖微微上扬，嘴依旧是平直的，看上去好像满是心事。

她肖像上也有两团红，但和原先的简约画风不太搭。

然后像是脸这一块的血细胞奔走相告后都迅速集中到这一块来吃瓜，有小分的红蔓延到大面积的红。

桑未眠却把沉的更低。

“你别动，我上就画好了。”

但他的手还没有放。

桑未眠：“你……你嘛。”

她一抬，惶恐地发现，他正用手支起她的半张脸，一脸严肃地在那儿画着。

桑未眠察觉到他的神，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起来看他的时候刚好就对上他意味的神。

“我现在看看，我仔细看看。”他依旧没有收回神，反而见到桑未眠低后轻啧了一声，“你别低，我看不着了。”

她不知把神放在哪儿的一瞬间，她的颌角却传来温的。

他于是支起脑袋来看她在那儿着，神落在她此刻“定”的脸上。

始作俑者左手托着她的颌角，右手在那儿细细描绘着。

他终于是画好了，松了手：“好了。”

顾南译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依旧在那儿支起脑袋看着她：“我看看你什么样。”

顾南译：“哎，哎，你这人怎么这样，你在毁坏一副伟大的艺术作品。”

“嗯，我当然知的。”

桑未眠不听她掰扯，拿了那陶瓷笔就要来他的盘。

刚刚还一分钟作为象派艺术品的人这会又莫名开始研究写实风格了，像是严谨到不行，连她的每睫都是看了看再落的笔。

“好……好了嘛。”桑未眠觉得再被他盯去，自己就要到原地化了。

不懂艺术啊。”

他的神正常到好像就是一个学写生的术学生观察自己的模特。

那淡淡的琥珀眸里有波光粼粼的一片湖，往了看竟然比外面的湖光山都更引人一些。

桑未眠：“你重画，我不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