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译皱眉：“扶不扶？不扶自己走。”

他们撞落一地。

“瞧你那憨样。”他没好气，但把一只手伸来，“把着。”

“哎呦。”桑未眠还是叫了一声。

动作之间，她没站稳，往前倒去，他像是没料到她的惯，被推得微微往后趔趄半步，才稳稳扶住她。

茶漏、盖碗、公杯依次放平整，茶巾茶夹各置两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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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不好意思。

白衬衫那条小鲸鱼若隐若现。

又补充一句：“我帮你挡着，人看不到你。”

“要扶的。”

桑未眠想说明明是他五脊六兽的，站也没有站相，她轻轻一推他就往后倒退几步，怎么还说她胖了惯大。

桑未眠想起他刚刚说自己胖了的事，手没搭上去，在那儿似是报复地说：“你跟那个清戏里的小顾似的。”

她把自己埋在袖里的手搭上来，小心翼翼地跨过那还未到她膝盖的草。

等到茶壶里的开始咕咕冒起泡来，他提了开用温洗着茶盏。

行云，一气呵成。

日未眠

顾南译打看她：“少装，都给你当人垫了，还疼？”

桑未眠试着先迈一条，而后她往前，再伸去。

其实不疼。

桑未眠扶住他的手臂，而后把自己另一只也伸来。

但她不怎么熟练，有些摇晃，要撞到窗框上的时候，顾南译伸手去，手背贴着那门框，她结结实实地撞在他手上。

但她话还没有说，他已经好整以暇地在前面带路。

桑未眠报了小仇，讪讪：“开个玩笑。”

桑未眠这会是能分得清好歹的。

等她落座后，他顺手从老檀木桌边上拿过细密竹编编织的茶席。

桑未眠最后跟着他来到了那半天开放的茶室。

就是她没想到会撞上，意识地叫一声。

“行啊桑未眠，了啊。”

她在那一的无意的推搡中听到他说：

“那……那好吧。”

草垛里原先是没有路的，他非得走一条来，她跟着他往前走着，心疼那些被他一路招惹的落。

顾南译睥睨她：“好心好意给你扶，你骂人这么脏？”

路过难走需要跨步的地方，他还是会停来等她，依旧把自己的手臂伸来给她扶。

茶席从他葱白如玉的指尖散开，卧成一张扁平的底。

这条路走的不像顾南译说的那样的轻松。

菖蒲团各置在一边，顾南译把风景最好的那个位置留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