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未眠瞅着那酒说：“地方小，不能挑着系列，委屈您了。”

顾南译让服务员把酒开了，自己把手叠得方方正正地在那儿等着人过来倒酒：“难为你了，这么多年了还记得我喝什么。”

桑未眠：“像您这样消费习惯的我二十年也遇不上一个，很难不让人记住。”

顾南译：“听上去桑老板今天很心疼。”

桑未眠：“不心疼，一支酒而已嘛，我还是有赚的。”

顾南译拖声音：“昂，果然腰包里有钱了，说话都气了奥。”

桑未眠：“毕竟今天你辛苦。”

服务员把他的酒倒个半满，随后又给桑未眠的杯里倒着。

服务员只是到了个底，顾南译就在那儿阻止他。

“好了。”

桑未眠不大满意，好歹这么贵的酒：“我就一个底。”

顾南译：“你就只能喝这个底。”

桑未眠：“或许我这几年酒量步了呢？”

顾南译：“这玩意锻炼不来。”

桑未眠：“你怎么知锻炼不来。”

顾南译：“我不晓得酒量能不能锻炼来，但我晓得你。”

桑未眠顿了顿：“你不说你都忘了吗？”

顾南译也顿了顿：“桑未眠，你还是话少一的时候好。”

“不惹人恼。”他不拦她了，自己抿着酒。

桑未眠也给自己到了一半：“可你从前说我话少，无趣。”

顾南译：“我说过嘛？”

桑未眠调：“你说过，你说我三打不一个来。”

顾南译：“不可能，我不会说这么鲁的谚语。”

桑未眠：“你会说。”

顾南译：“你记错了。”

桑未眠放杯，盯着他：“没有。”

她样很认真。

“行行行。”他声来，“我可能说过，我歉。”

真是拿她没办法。

他把酒瓶往她那儿推推：“不就是不让你喝酒嘛，翻旧账呢还，多大心。”

她没跟他嘴了。

不过她还不错，爵士乐悠悠扬扬的伴奏里，她抿着小杯酒盏，小半杯去，脸都没改。

“现在呢，现在还不说话吗？”

他像是没什么目的似的问她。

酒意有一上来，她：“最好不说话，但有时候不行。”

顾南译：“什么时候。”

桑未眠：“遇到你的时候。”

她睛直直地看着他。他回望过去，才发现她的醉意在里，原来这朋友现在喝酒不上脸了，上了。

她说的直接，诚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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