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之后要俯来看她的图纸。

桑未眠把半个让开：“大概框架是好了。”

他低看去，细腻的铅字笔在画纸上缓缓展开。

他了解她的习惯，知她找灵的时候习惯用手稿。

那沙沙的落笔声音像是三月初的一场雨。

淅淅沥沥地带来天。

白纸上画的大约是一枚针，主图用了竹叶，形状不一的样式模拟了风叶斜的动态，垂影戏鱼倒是也生动可。

“那条锦鲤我还没有想好的颜。”桑未眠解释。

顾南译：“你想找找看有没有合适的彩石？”

桑未眠：“你怎么知？”

她是想暂时把这条鱼尾留空白的，她想找一块天然的彩石，直接用不同的雕刻面渐变通透地展现鱼在光影的变化。

“我怎么知？”他轻嗤一声，“你当那一年的夜是陪你白熬的？”

他说的是事实。

桑未眠过去没少熬夜作图。

他们最好的那段时间里，她常常抱着图去他那儿。

顾南译对珠宝设计和成品工艺算不上了解，他只是个“兼职”赌爷。

但他对原石材质这一块还是有研究的。料决定了一块石从矿场到表标盘再到市的成本，也决定了一块不靠工艺只讲究稀有度的成品能卖到多少市场价。

即便他们日常常有拌嘴，但在这一块上他们的审却能保持奇的一致。

桑未眠的图纸完后会让顾南译帮着看看，他对好不好看，女孩会不会喜发表不了太多的看法，但对于什么宝石合适，他大约是能说一二的。

但石这个东西吧，光靠嘴上说，多能说个大概的颜，用上一堆听得懂听不懂的形容词，但没见到东西吧，总觉说了也白说。

他最后说多了后又嫌累，夸张的时候直接带她飞斯里兰卡。

凌晨四的展厅里，桑未眠趴在简易的红木桌上和早起来售宝石的二贩在那儿用手比划半天后求助地看着他。

他装酷地在那儿显摆似地带了个墨镜，最后用他那吊儿郎当的语调腔调熟练地跟人说着英语。

他最后付了钱，把东西装好后递给她，求表扬似地扬了扬眉：“桑未眠，没了我，你可怎么办？”

桑未眠只看着淘到的好货，不释手地说：“没了你，我谈的价格还可以更低一。”

“白狼了么这不是。”他也不恼。

异国他乡里，周围多的是穿着奇异，相貌不一的人。

肩踵中她背着的单肩包被挤到一边，她担忧地看去，却发现他早早地就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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