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学会烟了？”

那黑影径直走到她面前。

桑未眠看清来人。

他就停在自己半米远的地方，还是和记忆中一样的，挡住那枯树上的月亮，只留一层影给她。

他站在她面前拧着眉睥睨地看着她，像是责备。

见她不语，他抬手从她嘴里把那细的烟扯来，在裹挟着几零星落叶的北风里，似乎是要送那有灭烟装置的垃圾桶里。

那烟很贵，贵到离谱。

桑未眠不由心疼：“还没有完，你别浪费。”

“还是个老烟鬼？”他站在那儿，凭着她这语气审视着她。

夜光算不上明亮，桑未眠夜里视力有些差，她看不清他的表，只觉得他薄薄的是向上掀的，但看她的神是居临的。

僵持了一会，他最后在那猩红即将熄灭之前送自己嘴边。

桑未眠见她原先啮牙印、染上一边绯的烟圈被他单薄的吞没和覆盖。

她不由地把神挪开，垂落在树他们重叠的影里。

他像个匪盗，雁过。

“桑未眠——”

他开叫她全名。

跟记忆中一样，第二字的时候音调低去，第三个字又会懒散的扬起来，连在一块的时候语速会变快，变得缱绻又慵懒。

她衣袖边角被人指尖勾住，那力把她往前一带，她趔趄两步，迎上他朗又锋利的夹克外。

银灰拉链晃成另一弯月。

他微微低：

“我问你话呢。”

日未眠

这是他们相遇后，他第一次叫她的全名。

她想起过去，他喜这样连名带姓地叫她，她那个还算得上柔的名字在他劲劲的语调里变得生动又缱绻，像是夕即将坠落去后的那世界都变温的暧昧。

———

“桑未眠。”他再声。

桑未眠这才迟钝地反映过来，那被他指节衔住的小半截烟在黑夜里尤为明显。

她抬，不由地解释：“只是个不良好，我努力在戒。”

“你也知是个不良好，还站在这儿，这么冷的天你穿这么少站在这棵树烟是想把自己冻成冰雕明天上社会新闻吗？”

桑未眠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个天气很冷。

黢黑的夜里只剩他们两个。

桑未眠神落在他行“征”的那支烟上，觉得有些话他们要说清楚明白。

“顾南译。”她开。

她说话甚少带绪，听着让人容易想到霜间的白晃晃月光。

他那支烟没完，站在风，拽得二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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