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天躺在炕上，泪满面，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到懊悔。

她不该这么着急的……

“妈妈，刚才我在村里碰见姜叔叔，他提醒我腊月二十八早上去生产队领猪。”

靳了脸上的泪。

又要过年了。

这一个年，必然是过不好的。

未来的路，她该怎么走？

“你刚才说，是谁提醒你去领猪的？”靳轻声问。

“姜叔叔，就是那个有自行车的姜叔叔……”聂小佳说。

……

腊月二十八，生产队里杀猪分。

一大早，柚柚就跟着哥哥们上饲养场等着了。

“柚柚，妈妈今年准备了年夜饭吗？”姜成问。

“当然啦，我们家有好多好吃的！”柚柚的睛亮亮的，“除夕夜，哥哥可以来我们家吃饭吗？”

姜成也想去，抿了抿，没有声。

姜果低，肩膀一垂，半晌之后，抬起，故作轻松地说：“哥哥，你去吧，不用担心我。”

“你自己在家和他们过吗？”姜成犹豫着问。

姜果咬了咬，语气快：“你去柚柚家了，家里的，就归我一个人吃啦。”

话音落，她的眸光黯了黯，转过，装一副毫不在意的样。

饲养场里里外外围着不少村民，杀猪匠手中拿着刀，大队让饲养员安排人手，找几个壮汉抬几猪绑上。

孟金玉怕杀猪的场面太吓人，原本是不让柚柚和善善去的，可柚柚说自己天不怕地不怕，闹着要跟哥哥来。

最后孟金玉就只好随着小闺女去了，只是善善的胆原本就小一些，不柚柚怎样撒卖萌，他都不敢跟着一起来。

“哥哥，小猪被宰了，会不会好疼啊？”听着那“哼哧哼哧”的声音，柚柚忍不住问。

杀猪的场面有残忍，姜成担心会给柚柚留影，要是小团晚上噩梦就糟糕了，便将她拉到一边去。

“可能会有疼吧。”姜成犹豫着应该怎样解释，无奈嘴笨，只能挠了挠，“可是它们这一年也吃好喝好了……”

看着哥哥纠结的样，柚柚歪了歪脑袋：“虽然好疼，但是它们被我们这样乖乖的小朋友吃到肚里，就有新的家啦。”

姜成睛一亮：“柚柚说得对！”

恰好这会儿大从边上经过，在妞妞耳边幽幽：“吃了不还得拉吗？等拉来之后，它们又没有家了。”

妞妞扁了扁嘴：“反正也得拉，那你就不要吃猪了！”

“那可不行。”大“哼”一声，“红烧这么好吃，一年才能尝到一次，你想独吞，想得！”

妞妞的心底委委屈屈的，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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