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皇后猛然睁大，若不是幻觉，她怎么好似听到了兄的声音？

她顾不得伤疼痛，撑着坐起来，门被人推开，一人逆着光走来，面容那样熟悉。

她眶一，难以置信地颤颤：“兄？”

陈国舅看着妹妹苍白憔悴的模样，转动佛珠的手指越来越快，底溢些许难以遮掩的戾气。

他一伸手，陈皇后碰上去，立时落泪来，仍是当年那个受了委屈便跑回家小姑娘：“哥哥……”

兄妹二人如此一句话也不说，只是任由她伏在自己臂弯里哭泣。

半晌，陈国舅才对人冷冷：“让他来。”

人一愣，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禄安帝，诺诺地退到门外：“陛，陈国舅请您去。”

禄安帝苦笑，他亦知兄此次应当是来兴师问罪的，语气想必本没有这样客气。

他好了心理准准备走去，却没想到，陈国舅第一句便是：“陛，还记得我当年说的话吗？”

——“如果你照顾不好雅容，我会带她走。”

禄安帝已经好准备接受一个兄的质问和怒火，却万万没料到这句，脸唰地白了。

“此次是我的疏忽，兄，我不会再让雅容受委屈的！”

陈国舅显然不想听他解释，面淡淡，却比直接发怒还让人不安。

禄安帝无论如何也没想过与妻分开，忙殷切地看向陈雅容：“雅容，你信我，绝不会再有次，我发誓！”

一个万人之上的皇帝，一个那样伟岸的男人，如此低声气地恳求，若非陈皇后多年来早冷了心，说不定又要动摇。

这次，她却只是撇过，轻轻：“哥哥，替我一糯米可好？”

禄安帝赶：“我会，让兄歇歇喝杯茶吧，我来……”

她念家时总是要吃，陈国舅又不总在边，他便特地去学了，这些年，总是他给妻吃。

只是竟想不起来，上一次是什么时候。似乎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陈皇后的心事和绪不再愿意一一说给他听。

禄安帝愣住。

陈国舅已经挽起袖往门外走：“陛，容儿需要静养，你若是闲着，还是去把该的事了吧。”

禄安帝握着陈皇后的手，保证：“我一定替你气，你再信我一次，好不好？”

陈皇后不动声收回手：“陛，我困了，你去吧。”

纵使禄安帝有再多话要讲，也只得替她盖上被，定定神，带着人往圆福的方向去。

苏蕉儿到宁时，陈皇后已经睡着了，她便没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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