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知谁最危险，可他不敢赌，他不想在甘棠死以后，方艾婷也重伤。

他总得救回一个。

他明明知的。

他后来甚至在想，如果救护员不说甘棠快死了，方艾婷不夸大自己伤势向他求救，他不会失了脑，他不会失了理智……

他想将错误归结给别人，可明明决定的人是他自己。

是他剥夺了甘棠获救的机会。

甘棠神里透着难以置信：“陆一舟，你在说什么，你没必要……”

陆一舟打断她，冷静问这个问题：“不然我为什么要跟你分手？”

她的治疗毫无效果，每当她在他边哭诉的时候，难过的只有她一个人吗？

她的哭声是对他的凌迟，可他说不。

陆一舟觉得难受，到后来会觉得累，他待不去，他没有人可以倾诉，他痛苦得快疯了。

他看不起心中暗的自己，在她边又无法解脱，于是将她一个人扔在苦海里，自己逃去。他固执地以为，只要找到让她手好起来的方法，他们就能回到从前。

可甘棠不会等他，甘棠不会等他。

这一刻，仿佛所有的疑惑不解都通了。

为什么陆一舟听见她说疼就难受，她以为他底是难受，是厌烦，原来更多的，是自责？是无力？

陆一舟哑声求她：“对艾婷的不满轻一，可以吗？”

甘棠看着他，几乎快要说不话来。

陆一舟跟她谈条件：“之前你总觉得欠我什么，七岁那年我救了你一次，我用这个跟你换，行不行？”

半晌，她如实开：“我从没有想过在媒面前提起过去。”

这也是她的伤疤。

“但如果有记者真的在我面前询问，我不会帮她隐瞒。”甘棠开，垂眸，“对不起。”

方艾婷的路不会一帆风顺，她也不到助她一帆风顺，多是为自保，不对她落井石。

陆一舟哑声：“好，谢谢。”

这就够了。

会场太安静，许久过后，他轻声开：“我们扯平了。”

甘棠看着他，嘴微动，最终什么也没说，转离开。

女生的背影在他中逐渐远离。

黑暗中，他看着她牵着秦屹淮的手，神态温柔，然后消失在光影，终于远离。

一秒两秒，室空旷安静，世界仿佛只剩他一个人。

陆一舟仰起，肩膀微颤。他抬手捂住了。

072［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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