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玦轻抬颌，以目光示意他继续，那目光中好似粘着冰渣，看得顾应昭意识一抖。

他想到自己接来的话，突然有些担心起自己的小命安危起来，但今日依照谢玦的架势，他不说个所以然来，怕是本无法脱。

顾应昭脆两一闭，心一横：“陛，您……嗯不是中过毒吗？虽然如今毒已散，只剩微末，但这么多年您与毒并存，已经被毒改造过了一遍，如今，正是世间罕见地至至刚之哇！”

他说话不结，却音带颤，一气说到了底：“所以，这事说起来难倒也容易啊，只需要您给公主渡气就可以了。”

空气短暂地沉默了会儿，顾应昭缓缓睁开，正见着谢玦淡淡地看着他：“哦，怎么个渡法？”

顾应昭看着谢玦的双，一预极其烈，若是他面说的话哪里不中听，恐怕要得人落地。

于是他自以为聪明地委婉：“呃……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既然是渡，自然需要接。”

话都说到了这里，谢玦哪还有不明白的，他藏在宽袖中的手不自觉，眸中的冰渣化又凝结，又再度化，反复来回。

最终，终是先沉不住气：“就一定非要用这方式吗？”

“不能通过手掌的接？像传力那般？”

顾应昭诚恳地摇了摇：“渡气，实则是将陛您上多余的气注到对方，但凭手掌的表面接，怎么可能到？”

注……

分明知顾应昭说这个词的时候没有别的意思，谢玦还是不禁延伸了很远的思维。

他怎能对她用这个词？

可是，谢玦很快又想起，灵璧不就是这般来的？

他的眉间狠狠一沉，刹那笼罩无边暗。

最后，谢玦问了句：“如果不这样，会如何？”

顾应昭有些遗憾地摊手：“那随着年岁的增大，公主的寒之气会越发严重，每月都会腹痛六日，期间如同历经酷刑，摆脱不得。”

谢玦的心剥落了一块，掉在了地上，月月都如此，她如何能承受得了。

似想起什么，顾应昭突然补充了一句：“过去一年，公主却是没发过病。”

是了，自小以来，每逢信期，她总是气地依赖在他的怀里，叫他哄着她，还非要他用手着她柔的小腹。

唯独去年，她却好生生的，没有疼过。

彼时他还庆幸她终于不用再被折磨，如今回想来，却是……

谢玦想起过去一年发生了什么，忽然抿不语了。

以那些梦发生的频率，她获得的气应是很旺盛，也难怪她没有疼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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