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话的时候，角挂着轻笑，看着顾应昭的瞳中，却并无丝毫笑意，他盯着他，一字一句：“是不是，顾太医？”

不知怎的，顾应昭有些心慌。

青的经脉附近，已经隐现一条黑线，那是毒发作时的象征之一。

谢玦忽地一笑：“所以，既然只是幻觉，那孤便不必克制自己，可以为所为？”

顾应昭读不懂殿如今的心，便只能着：“是的，殿，不过，再的幻梦，若是沉浸过度，对而言也终归不好，若是现这况，还请殿及时告知臣，臣好积极应对。”

他的心时常生起一克制不住的暴躁与怒意，每次发作时，他总是沉着脸，但这绪不是针对任何人，而是针对他自己。

谢玦颇为莫测地看了他一，没有说话，半晌后，他淡淡的声音传来：“孤知了，你去吧。”

生来近二十年，边少有事脱离他的掌控，唯独此事，竟成了他最大的梦魇。

若不是顾应昭很清楚，谢玦若是知了什么，绝不会让他如今在这里好端端站着和他说话，他都以为谢玦已经发现了他的秘密。

他很清楚，这是为什么，但这个原因，他不能对任何人说。

久而久之，这绪，就和郁结的病气一起，缭绕在他周边，时常生起一些莫名的波动。

反而，一次比一次重。

先前，他总是竭力克制自己，结果，愈是压制，这邪火，便越是旺盛，梦魇也越发肆无忌惮。

谢玦的眸中，沉而又莫测，像一个没有温度的渊，要将他随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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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小心翼翼：“殿毒发之时，因臣施针，应当是看不见周围景，殿所看见的，其实都是殿的梦境。”

顾应昭这才提着心离开，走的时候，他终于可以判定，殿当的心，确实算不上良好，但他的这不悦与隐怒，却不像是冲着他来的，而是向着殿他自己。

……

经过这段时间的治疗，黑线已经淡去不少，说明治疗卓有成效，但他发病时的况，却不见好转。

他掌控不得，却又清晰地认知到，这梦魇是他心向往之，甘然沉湎的梦魇。

当然，也有那万分之一的可能或许会看见，但这几率太小，顾应昭便隐而不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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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归，就算是真的，也得让谢玦，以为这不过是他的一场荒诞幻梦。

谢玦看着顾应昭的影，渐渐消失在门外，这才低，看向自己的手腕。

殿很少这样叫他，顾应昭意识地背后打了一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