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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风有些冷，拿着手机的手冻得冰凉，顾寄把手机放袋里，双手轻轻搓了搓回复气。

桌上的咖啡氤氲层层的气，量缓缓散失，一直到变得冰冷，办公室的门咔哒一声被打开，已经是繁星满天的时间。

理完所有的事，已经是凌晨，蒋今天没有值班，已经班回家了，顾寄只能站在医院门打车。

“咚咚——”李明月在外面敲了敲门，然后走了来，“师父，你总算是手术了，陈小雨的况，你要不要看一看？”

她抬眸，似乎是认来顾寄，但眸里仍是一片呆滞，讷讷：“我……我再等等……”

顾寄赶到重症监护室的时候，又在门看到了那个熟的海绵宝宝玩偶，不知被丢到了哪里，她就坐在那儿，抱着那个海绵宝宝的玩偶怔怔神。

“陈小雨陷昏迷了。”顾寄缓缓说，“或许我可以帮你带句话去，她现在可能还能听得到。”

她言又止了好几次，最终还是抱了怀里的海绵宝宝，说：“不用了，我……不想耽误她……”

顾寄叹了气，走到了她的面前：“你不是说要离开江城吗？怎么还在这儿？”

手机里传来的是李明月有些沉闷的声音：“师父，我刚接到级医院的消息，张福今天早上急心衰，没能救回来。”

“这就难办了……”顾寄有些疼，陈小雨的状态是真的差，寻常人都未必抗得过手术之后的染关，对她来说更是要命。

李明月：“晚饭之后开始有些发，现在不退，查了血，应该是肺染。”

顾寄沉沉叹了气，也没说什么，她作为医生，只能自己能的事，病人和家属对于私人事的选择，她无权涉。

顾寄端起桌上的咖啡，几乎是想也没想，直接顺着咙了去，冰凉的咖啡一直落到胃底，在冬日里，散难以化的寒凉来。

“嗡嗡嗡——嗡嗡嗡——”就在此刻，顾寄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张福，那个等到了心脏受，最后因为对方反悔又失去了希望的病人，前几天她选择去离家更近的级医院治疗，其实已经算作是放弃治疗了。

“怎么了？”顾寄忽然有些不好的预。

死亡是医院里司空见惯的事，是心外科医生司空见惯的事，一个外科医生不应该对一个病例投太多，可顾寄还是觉得心里微微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