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所有的外科医生都是独裁者，顾寄也不例外，只有对自己的判断足够自信，才能在手术室里足够果断，手术的基本要求就是不拖泥带。

唐梦华见顾寄从刘志平那儿回来，有些着急地迎上来：“顾教授，是这个病例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准备手术吧。”顾寄淡淡答了一声。

“哦。”唐梦华了。

余光之中瞥见顾寄的侧颜，那双好看的眸里淡淡的，神也如往日般平静，窗外的晨光落来，落在那纤的睫羽上，顾寄抬手把发扎起来，来白皙的耳朵和脖颈。

前的顾寄和平日见到的没什么两样，但唐梦华总觉得好像不一样。

好像是……顾教授生气了。

顾寄是个格极好的人，待人，贴属，唐梦华从来没见过顾寄有绪。

可这绪似乎来得快，去得也快，在手术室再见到顾寄的时候，罩上方来的眸已经是一片沉寂。

“麻醉已经完成，病人生命征正常。”麻醉医生看了看监护仪上的数据，颔首，“可以开始。”

无影灯，顾寄早就忘了刚才和刘志平的争吵。

她生气的原因是，如今的江环医院居然变成了如此不作为的地方，但是上了手术台，最重要的是前的手术。

“注师，接通心肺机。”

“外循环建立成功，血氧正常。”

密纤的睫羽轻轻压去，顾寄的注意力已经全到了前的手术上。

滴——监护仪上的心变成了一条直线。

心脏外科手术的最大魅力就是，在一颗停止动的心脏上手术，然后看到这颗心脏再次搏动，那规律的动声里，是顽不屈的生命里，是生命的搏动。

顾寄了有些酸疼的腰侧，拉开手里易拉罐的拉环，噗嗤一声，气泡涌了上来。

带着大量气泡的碳酸饮料顺着落，一直到胃底，甜到腻的味蔓延了整个腔。

“顾教授，漂亮。”唐梦华给顾寄竖了个大拇指，“接来你休息吧，病人家属那边我来。”

顾寄顿了一，思索了片刻：“算了，我亲自去讲，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坐在手术室门外的是个发白的老太太，只她一人，再无旁人。

老人不会玩手机，两只手压在膝盖上，来回不停搓，直看到手术室门打开，慌忙站了起来。

“冯家属对吧？”顾寄兀自说，“手术很顺利，有些事我要代一……”

“谢谢医生，谢谢医生。”顾寄的话还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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