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只有这一盏大红灯笼还有残光亮着，在风中微晃着等待燃烬。

回不去，便不回去了。反正他放了钱昭今日休沐，没人在等他。

三更天了。

“笃——咣——咣——”

熙攘的古安东街已空空，阖家乐被关起门来独享，跑的声音在街角尽消散，只有巡夜人的梆困倦地敲锣报时。

“别看了，就是个醉鬼。”对面楼阁里的人家关上窗，熄了灯。

他看看前方，又望望后方。

陆保坤耐着：“我并非胡编造。那日哈博重伤逃跑，谢凌安迫不及待地想要抢灭国的功劳，断了边丘百姓复国的希望，才谎称哈博已死，诛了边丘人心。殊不知我来时路上，属去解手时见一个壮士气息奄奄，一看竟是哈博！”

“先生现在不信，无妨，次再见先生，我会带着哈博的信来。信与不信，到时候都凭先生自己决定。”陆保坤答得诚恳，没有半分求的意思。

谢凌安捕捉到了背后的异动，眉宇间闪过一抹警觉之，支手从灯上起来。

谢凌安立在一盏悬的大红灯笼，手里拎着半壶酒，神困倦，疲乏不堪。

绕的还有蹄声。

乌尼桑冷笑一声：“你说在，我便信么？”

没有人。哪有路？

他酒量好，向来不会真醉。但这一刻却异常烦人。

哪里是回军营的路？

“哒哒，哒哒。”

谢凌安闭了，倚在灯上，神思昏眩。

“哈博。”

谢凌安又喝了一闷酒，脑袋昏沉。

“你是说，哈博现在在你手上？你不杀他？”乌尼桑蹙眉疑。

“谁？”

他多么希望自己会醉。

我不仅不杀你，还要助你一臂之力。”

十月半的天气渐冷，萤扑在大红灯笼取，瑟瑟寒风在街巷间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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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薄月悬，柔光与碎云缱绻，灯孤影一人。

乌尼桑看他一，将信将疑，不再声。

“哒，哒，哒，哒——”蹄声渐缓，愈来愈近。

乌尼桑一惊，盯着他，轻笑：“陆大人，我被关多日，消息再不灵通，也知兄死了。陆大人次编谎话，编个靠谱些的。”

“杀他？先生别忘了，我要的是边丘复国！我要西疆、边丘，都牢牢掌握在你我手里！而不是如现今，谁都想来分一杯羹！”陆保坤反扣住乌尼桑的手臂，有些激动：“只要你在，哈博在，边丘复国的希望就永远不死！”